寅时前三刻,青岩门中。
晨光从有些生锈的窗台照进房內,青言正蹲在木屋角落生火。
火星迸起的木炭块溅落在他的金属义肢上。
他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將碳灰拍掉,隨后將昨夜剩下的半块麩饼架在火上烤。
屋外传来脚步声,青言独眼扫向门缝,看见三道影子缩在门口向內偷窥著他。
是几个刚入门的人肉符笔,可能是见青言態度较其他弟子更好,便来寻他。
“滚。”锈铁义肢突然穿透木门,精准掐住为首者的喉咙。
被擒住的少年惊慌失措,双脚离地乱蹬,另外两人嚇得跌坐在泥水里,久久不敢动弹。
“寅时上工,现在蹲老子门口闻屁?”
“师、师兄饶命……”少年裤襠湿了一片,显然是被嚇得失禁。
“再有下次。”青言嘆了口气,“就拿你们当柴烧!”
甩手將人扔出院墙,另外两人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出院子,头也不敢回。
这些新来的真是不知好歹,敢擅闯他的院子。
收拾收拾样貌,吃过有些烧焦的麩饼,他今天的工作也已开始。
辰时的符坊总是最热闹。
三十多个人肉符笔缩在石案前画符,监工拎著铁链在过道来回巡视。
青言则靠在最里侧的太师椅上,脑袋隨著打瞌睡不时晃两下。
“师兄,这批符纸……”
灰袍弟子捧著木盒凑过来,话没说完就被义肢拍开。
盒中符纸哗啦啦洒了一地。
“血线有断点。”青言脚尖碾过一张符纸,“拿这种垃圾糊弄二长老,嫌命长?”
“重画……”
符坊突然安静下来,炭笔刮擦声变得又急又碎。
青言重新瘫回太师椅,独眼眯成一条缝,又开始打起了瞌睡。
午后的乱葬岗飘著腐臭味。
青言蹲在土坑边,锈铁手指插进尸体脖颈摸索。
粘稠黑血顺著义肢纹路往下淌,很快在坑底积成一小滩。
“精血抽乾,颅骨有裂痕……”
“一万匹力量,没有正统修为,也就够一炉辟穀丹吧。”
两个杂役弟子拖著麻袋候在旁边,裤腿沾满暗红色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