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摇了摇头,他只是不清楚自己会做什么样的噩梦。
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灼烧感从喉头滚向胃袋。
他感觉眼前骤然闪过无数破碎画面。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被几个废民抢走衣服,青岩门里被监工逼迫著画符,蓝月月在符坊角落咳血……
“操。”他猛地撑住吧檯,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吐出来。
“第一次都这样。”白军天咧开嘴大笑,“当年我哥喝吐了,被爹吊在飞艇尾翼上吹了三天风才舒服点。”
白浪压下翻涌的幻觉,哑著嗓子开口:“白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白观的理解,一直都只有最强武神、大地帝皇、无聊的乐子人等片面化的描述。
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武神之子”,却让他对那位传说中的人物產生了怪异的好奇。
白军天晃酒杯的动作顿了顿。
“老爹吗……”他忽然嗤笑一声,仰头將剩下的半杯酒灌进喉咙。
“就是个被过去捆成粽子的可怜虫。”
“一百六十四代海虎武神,听著威风吧?”
白军天把空杯往吧檯一磕,酒保哆嗦著又推来两杯新酒。
“可他最恨的就是『海虎武神这名號……”
未等白军天继续讲述,突兀的爆炸声就从城中传来!
白浪侧耳听著动静,哭喊、咒骂、金属撞击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酒吧窗外闪过一道火光,远处贫民窟深处映来血红的火光。
“我就知道肯定会有人闹事……”白军天翻了个白眼,杯底重重磕在吧檯上。
从他决定杀钢顎武神后,就已经预料到了事后会產生的风波。
钢顎再怎么废物,好歹也是这座军天城里贫民窟的统治者。
没有他压著,不少野心勃勃的小废物就会原形毕露。
只是白军天没料到,这群小废物的反应这么快,这才不到半小时就已经开始闹事了。
“结帐。”他嘆了口气,將几张白浪从未见过的纸幣塞到酒保手中。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看?”
白军天向白浪邀请道,並再次唤来他那辆悬浮摩托。
去干掉那些喜欢闹事的傢伙要费些时间,可不能將他们白皇宗的客人白浪冷落了。
白浪有些犹豫,但想到刚刚白军天並未说完白观的过去,还是决定跟上。
此时,贫民窟中。
钢顎的死讯传得飞快。
几个浑身刺青的嘍囉拖著钢顎的遗落的半截机械下顎,踩在倒塌的窝棚顶上嘶吼。
“老大死了!谁抢到地盘谁就是新王!”
贫民窟的巷道里挤满了人,像一锅煮沸的泥浆。
有人抡起锈铁管砸开商铺铁门,有人把整箱合成蛋白粉倒进火堆,癲狂的笑声混著焦糊味冲天而起。
“烧!烧光富人区的狗窝!”
“钢顎的仓库在东北角!老子盯那批武器三年了!”
但也有更多人缩在墙根发抖。
“钢顎大人死了……那些收保护费的疯子会撕了我们的……”
“我女儿还在钢顎的妓院里!谁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