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邦正要按下扣分器的手一僵。
他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盯著林枫。
“闭嘴,考试期间禁止閒聊,专心开车。”
“我这是关心考官身体状况,属於安全驾驶的一部分。”
林枫笑了笑,车子在直线行驶路段稳得像是在轨道上滑行。
“眼圈这么黑,而且您这衬衫领口有点皱,不像平时那样平整。”
“要是嫂子还在家,肯定不会让您这么出门。”
之前获得的【读心术】虽然时效过了,但那种对微表情的敏锐捕捉力还在。
加上心理学精通,林枫现在看赵铁邦,简直就像在看一本打开的书。
赵铁邦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那股子委屈劲一旦被戳破,就有点收不住。
“哼,现在的女人,不可理喻。”
赵铁邦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虽然语气硬,但明显没刚才那么冲了。
有门儿!
林枫打灯变道,避开一辆慢吞吞的三轮车,嘴上却没停。
“是不是觉得特委屈。”
“明明自己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工资卡上交,还要受气?”
这一句简直是暴击。
赵铁邦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记录板上。
“你也觉得我有理对吧。”
赵铁邦甚至忘了自己在监考,声音都提高八度。
“昨天是结婚纪念日,我就晚回家了半小时,半小时。”
“她就把我锁门外了。说我不重视这个家。”
后排那个女生嚇得缩成一团,心想这是什么展开。
科目三考试还带婚姻諮询服务的?
林枫轻嘆一口气,脚下油门控制得极其细腻,车速始终保持在40码的最佳区间。
“赵老师,这就是您不懂女人了。”
“她生气的不是那半小时,是態度。”
林枫开始胡扯…哦不,是心理疏导。
“您回去第一件事是不是先解释因为工作忙。”
“然后说她无理取闹?”
“那不然呢,我不工作哪来的钱养家,哪来的钱给她买那个死贵的包?”
赵铁邦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这就对了。”
林枫在一个路口稳稳停下等红灯。
“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讲爱的地方。”
“您跟女人讲逻辑,那就是在雷区蹦迪。”
“她要的不是理由,是您的一个拥抱,一句老婆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