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带大军压境,这功劳也就显不出他徐公明的本事了。
他在马背上挺直了腰杆,沉默了大概也就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请太守给某两百骑。”
徐晃的声音很沉:“多了不用,少了显得咱们太守府小气,一千匹战马也不好赶。
两百骑,某去给大人把那一千匹战马牵回来。”
吕布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笑:
“准了。张辽那边你自己去挑人,只要他肯放,谁你都能带走。”
徐晃接过令箭,抱拳一礼,拨转马头就往骑兵营那边衝去。
没过半个时辰,两百名衣甲鲜明的骑兵就从校场侧门卷了出去。
这一队人马没带輜重,只带了两天乾粮,一人一马,马背上掛著环首刀和角弓。
蹄声轰隆隆地踏碎了地上的积雪,像是一条黑色的鞭子,抽向了北方的荒原。
吕布看著那捲起的雪尘,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缝。
这徐公明是个有胆色的,但也是个又要面子又要里子的实在人。
那阿莱部现在就是个惊弓之鸟,两百骑兵衝过去,既不够灭族的,又足够让他们忌惮。
只是那一千匹战马,怕是不好拿。
胡人把马看得比命重,不把他们的骄傲踩在泥里碾碎了,他们是不会鬆口的。
“就看徐公明,能不能把草原人的规矩给劈开了。”
吕布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听著远处渐渐消失的马蹄声,那声音直至被呼啸的北风彻底吞没。
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蹄印,直指北方那片苍茫的风雪深处。
。
北风卷著砂砾,打在皮甲上噼啪作响。
阿莱部的营地建在一处背风的坳口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牛粪燃烧的呛人烟气和羊膻味。
徐晃勒马佇立在辕门外,身后是两百名沉默如铁的五原骑卒。
经过张辽的训练,虽然不敢说能战精锐,但最少已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他对面,是黑压压的一片匈奴人,眼里透著惊疑和仇视。
“一千匹战马。”徐晃的声音不大,被风一吹,散得有些碎,但那个数字却没被阿莱部匈奴漏听。
阿莱部的新族长是个刚过三十的壮汉,左脸颊上一道新添的刀疤还在渗血
——那是因为別的部族趁著阿莱部势弱,趁机攻伐留下的记號。
他死死盯著徐晃,手里那根包铁的骨朵攥得发白。
“汉人,別太贪。”新族长嗓音嘶哑,还能听出一丝不甘:
“我们败了,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把阿莱部的骨髓都抽乾。五百匹战马,这是底线。”
徐晃看著连绵不断的营帐,没有说话。
虽然看似阿莱部刚被人攻伐,甚至还有伤者,但看军势部署,损失不大。
再看著连绵的营帐,聚合小几千控弦之士,问题不大!
强攻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