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照在盐井上方的木架上,远处隱约传来了马蹄声。
韩稷走出帐房,看著远处那个骑著黄標马、身形挺拔的男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乱世里,有人杀人,有人算帐。
只要跟著这位主公,这日子,似乎还真就有了那么点盼头。
。
暮色四合,夜风卷进了九原城外这处偏僻的军帐里。
吕奉先坐在胡床上,手里那块刚烤熟的羊排还在滋滋冒油。
铁皮烤炉终於安排上了!羊排都能滋滋冒油了。
他没急著吃,而是用一把小巧的割肉刀,慢条斯理地割成一块一块的。
一边割肉,一边美美的想著:
应该找两个美貌侍女,一个递肉,一个斟酒!大业虽然未成,也不能耽误享受享受!
虽然现在考虑什么大业有点扯,但吕布因为刚乾了点匡扶汉室的买卖,弄的心神总紧绷著,放鬆不下来!
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思绪一转到这事上,就想到了丁原,想到了丁原,吕布就记起来:
丁原那老贼,还欠我两个美姬呢!
我的“玉蝉”、“素娥”!
正心里骂著丁原呢,帐帘就被猛地掀开,是李肃那张混杂著兴奋与算计的脸。
“奉先!成了!”
李肃甚至没顾上行礼,一屁股坐在对面的草垫上,压低声音,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
“都尉大人得知杜昭死讯,大喜过望!他说这五原太守的位子,非你莫属。”
吕奉先挑起眼皮,手里的小刀停在指尖:“那我是不是该谢恩了?”
“那是自然,不过……”李肃话锋一转,身子前倾,那股熟悉的市侩气息扑面而来,
“大將军府那边胃口大,都尉的意思是,若是想快,除了之前说的一千匹马,这五百万钱也得现结。
而且,马匹不能分批,今晚就得先交割五百匹良驹,送到都尉大营!”
说到这,李肃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奉先啊,都尉还说了,若你迟疑不定,这表奏之事恐怕就得缓一缓。
毕竟杜昭死得『蹊蹺,若是有人追究起来……”
咔嚓。
吕奉先手里那块羊排骨被他单手捏断了。
他將那根断骨隨手扔进火盆,溅起一蓬火星。
他听懂了,这是拿捏。
丁原那个老东西,看准了杜昭已死,觉得我吕布如今是骑虎难下。
杀了朝廷命官,手里要是没个太守的官身护体,那就是反贼。
丁原以为捏住了吕布的七寸,想把那点利益榨得一乾二净。
“拿捏我?”
吕布僵硬的抬起了头。
我这里已经在想著歌舞昇平,摇拽生姿的小蛮腰大白腿,你这里过来给我当头一棒!
我的好心情都破坏了啊!
丁原狗贼是要赖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