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是什么?”吕奉先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他端起酒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发出“咂”的一声,然后把碗重重地往案几上一顿。
权势就是,我能坐在这上面喝酒,而不用站著,看著,甚至等著审判!
他扫视了一圈,气息平稳,嘴角甚至还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权势就是我不用站立不安,眼神闪躲,听著主管烦躁的训斥!
又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拿起旁边一囊半温不火的马奶酒,灌了一大口。
权势就是想喝什么喝什么,不必在意以后是不是还能喝到!
酸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鬆快了些。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我吕奉先,终得校尉。
我终於是校尉了!
真是校尉了!
能领千员骑兵!
若有千骑精锐在手,我如何不能张望天下!
我有千骑精锐在手,天下谁又敢跟我大声说话!
那不是狂喜,也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满足,像是一个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於看见了地平线上那座属於自己的城。
重生而来坎坷不安的心情,终於有了一些心安!
心情久久不能平復,领军千骑,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吕奉先都没当过这么大的官!
军侯跟校尉,这其中的分量,天差地別。
这意味著他不再是丁原的附庸,而是大汉朝堂正式认可的一方军头。
虽然受著丁原的管,但丁原还敢跟我吕奉先大声说话吗?
我若千骑在手!丁建阳多少能挡我,五千?还是一万?
那我现在有多少骑兵?
精锐二十骑!
哦,那没事了!我吕奉先可是大汉忠良,愿意匡扶汉室,只要丁原还是上官,我愿意称一声:都尉大人!
平復了下心情,吕奉先才让人把高顺、韩稷、周啸叫於校场偏帐。
几人进帐,先恭贺高呼:“將军!恭喜將军高升校尉!“
吕奉先嘴角微翘地摆手道:“低调,低调!”
靠在铺了虎皮的胡椅上,吕奉先隨手抓起案上的令箭敲了敲桌沿,发出一阵脆响。
微笑著又重复了一句!
“低调!怕外面那帮盯著咱们的眼线听不见是不是?”
韩稷矜持一笑:“主公,这不是高兴嘛!前军校尉啊!那可是六百石的官!我原本以为也就听听这官名,谁成想今儿个还能落在自家头上。”
只打那天夜里之后,韩稷就不称军侯,喊主公了,他得表態,不然怕吕布拿匕首扎他心口!
虽然认为吕布的私卖军资的行为不怎么好,但他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