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惊醒了吕布。
“何事?”
“主公,已日上三竿,公台大人请主公,主持今日的太守府议政!”
“好,知道了!”
紧接著,是一声甲冑撞击门户的闷响,以及一声划破內院的高喝。
“请主公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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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內。
文书、主薄,像一群受惊的鵪鶉,缩著脖子站在堂下。
太守府堂內没生火盆,冷得像冰窖,只有吕布身后那张巨大的并州舆图,红红绿绿地画满了线条。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著一册奇怪的竹简。
没有之乎者也,只有“月度进项”、“月度支取”、“库存结余”三列。
“看不懂?”
吕布坐在主位上,语气平淡得道:“看不懂没关係,我教你们。从这个月起,各县不再交流水帐,我要的是『稽核。”
他站起身,走到一名老吏面前,用笔桿敲了敲:
“以前你们怎么做帐我不管,以后,这边的数是收上来的粮,那边的数是发出去的餉。
月底一核算,要是库里的实物跟这上面的数对不上……”
吕布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可怕的笑:“少一石粮,我就从管帐的人身上,割一斤肉补进去。
要是再有贪的,那更好,家產收归太守府所有。”
五原郡那么大,十多个县,才只有两万人在册,吕布根本就不指望人头税收。
也不指望种田收税。
这也是他为何不急著入主太守府。
没什么税收。
只要这些士族豪强不捣乱就行。
现在能调剂士族关係的人来了。
堂下一片死寂,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无人敢说话,这位今日才来上任的太守,可是带了五六百披甲锐士。
太守府里安静了好大的一会。
“太守大人,这……这怕是不合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