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宫的话也没错,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毕竟,九原城里,那么大个郡城,在册的民户,也不过万人,其他不在册的都在士族豪强手下当奴做仆,又不知有多少人在士族豪强手下做事!
想管九原城,最起码这些人不能捣乱扯后腿!
靠杀,真杀下去,九原城得要杀没了人!
那就先谈一谈吧!
能谈,也免得多造几分杀戮!
“带上高顺,还有陈表。”吕布站起身,慵懒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令人窒息的煞气:
“既然要去,就去看看是不是鸿门宴,谈判的事情就交给公台你了,尺度你自己把握。
底线就是我入主太守府,我的利益不能受损,其他的多的,赚多赚少都无所谓。”
太守府原先的利益,可以不吃,但也怕本地豪强捣乱,比如自己的產业铁坊,盐坊,又比如吕布还想开別的產业!
又对高顺说:“带上狼骑,让徐晃林府外面待命,再告诉张辽,让大营里的军兵待命,若是谈不妥!就隨时起兵支援我!”
。
林府的宴席,设在暖阁。
地龙烧得极旺,一进门,那股子夹杂著兰麝香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与屋外的寒风肃杀判若两个世界。
林郡丞是个面白微须的中年文士,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极了玩弄政治的老狐狸。
“太守大人赏光,蓬蓽生辉啊!”林郡丞遥遥举著酒爵,躬身敬酒,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只是距离太远,吕布的识人心,看不到林郡丞的想法!
该死啊!
吕布心里骂著,他还想著用【识人心】看看是不是鸿门宴呢!
这一会,【识人心】的局限出来了,距离过远,自然感觉不出別人的想法。
若是酒里下了药,下药的人这一会,不想下药这事,也感知不出来啊!
那只能自己小心谨慎了!
吕布跪坐於主客位,作揖遥礼。
身旁斟酒的侍女,连忙为吕布倒上酒!
吕布精神扫了一下,並无异常,也是,一个倒酒的侍女而已。
林郡丞要是酒里下毒,也不会告诉一个斟酒的侍女!
他瞥了一眼那琥珀色的酒液,装作粗鲁的样子,抬手挡住了那只递到面前的酒爵。
“林大人见谅。”
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暖阁瞬间静了一瞬。
身份不一样,说的声音不大,也愿意有人听了。
“前几日有个都伯喝多了酒,在军中撒泼,被本將砍了脑袋掛在辕门上。”
吕布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笑道:“如今是非常之时,本將若是带头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