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做锅那是顶好的,若是做兵器,它……它不吃劲啊!”
吕布听了这话顿感无语。
煤太烈,把铁烧酥了!
你这理由找的,让我无话可说啊。
我要是什么都不懂,我就信了。
炼钢,炼钢,虽然不是温度越高,越能练出好钢。
但你说煤太烈,把铁烧酥了,我是坚决不信的。
吕布只记得看过的三国小说中,都是说因为用了煤炭,炉温高了,出的铁多。
没听说过把铁烧酥了的。
郭表跟在后头,捡起那半截断刀看了看,断口处全是灰白色的细小砂眼。
“主公,看来这铁坊,也就是能给流民造几口饭锅了。”
郭表摇了摇头,语气里透著股不出所料的遗憾:“想要强军,还得靠朝廷拨下来的百炼钢。”
吕布没理会郭表的丧气话,也没看跪在地上的老张头。
他蹲下身,没嫌脏,直接伸手从炉渣堆里抓了一把还没烧透的黑灰。
指尖捻了捻。
还有颗粒感,这说明煤没烧透。
他又站起身,走到那座半人高的土炉子前。
两个膀大腰圆的学徒正拼了命地拉动那个硕大的牛皮风箱,“呼嗒、呼嗒”的声音听著挺响。
但那炉膛里的火苗子却是有气无力,红得发暗,而不是那种高温的纯青色。
吕布开始思考。
有些道理,哪怕隔了一千八百年,本质也是通的。
火不够旺,是因为风不够猛。
通风估计没做好。
风不够猛,是因为人没劲。
人不是机器,拉个半个时辰就得歇,这一歇,炉温就降,炉温一降,铁水温度就不均匀。
这种夹生的铁,別说砍人,砍柴都费劲。
“老张头。”吕布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声音在嘈杂的打铁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的在。”老张头哆哆嗦嗦地应著。
“这铁坊建在西水河边你知道是干啥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