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先,你这是在玩火。”王五常咬著后槽牙。
他怕,他真的怕了。因为吕布说的,他思考了一下,是真的能行。
吕布无所谓的道:
“火早就烧起来了,还在乎多添一把柴?
毕竟这乱世,谁不是求活呢!
往前一个多月,我只是个军侯!
再往前半年,我只是个商队护卫头子!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火又能烧我什么!”
吕布摊著手,做出一无所有的样子,然后又认真的说:
“七步之內,我比枪快,七步之外,我的戟比枪快,七十步之外,我的弓,还比你快!
你拿什么跟我斗!”
吕布转过身,看著憋屈的王五常。
王五常眼睛通红,恶狠狠的看著自己,脸都青了,手攥得咯咯响,牙咬得腮帮子直抖——可愣是没敢抬一下胳膊!
於是吕布一边又看向城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前些日子,我的巡骑在商道上『捡到了一个人,自称是你王家的七郎。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在我营里住了几天,我也没亏待他,顿顿有肉。”
王五常脚下又一顿,那张老脸瞬间紧绷如铁。那是他最疼的小儿子。
“我也没別的意思。”吕布头也没回,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
“他在我这里吃吃喝喝,也不能白吃我的,我也不多要。两万石粮食,一千车而已。
这点东西对王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当然,若是王公心疼粮食,觉得儿子不值这个价,我也好办,直接把他编进下面这群『农夫里,让他也去喊两嗓子。”
王五常跟在后面,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那只缩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他知道,这是吕布给他的台阶,要是同意了,就还有的谈,要是不同意,怕就要被一戟戳死。
王五常心思翻来覆去思虑破局之法,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即便自己能跑了,又能如何,王家坞堡跑不了!
打吗?
怎么打?
自己带了一千骑兵,对三百弓弩,五百骑兵,怕是全军覆没。
狼王强盛时,自然號令群狼,狼王衰弱了,不知道多少狼等著当狼王!
自己年纪大了,难道要孤老终生吗?
何必义气之爭。
王五常忽然心思一动,破局之法,倒是有了:
就是在这城墙上,一刀砍死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