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往南边贩马的魏续带了自家部曲走了一日,一人三马,张岑现在去追,打马都追不上,
既然张岑以为他要走私马匹,那就给他演一齣好戏。
当天下午,吕布挑了二十个机灵的亲兵,脱了军装换上民服,混进了薛六郎的车队。
另一边,高顺带著一队大车,大张旗鼓地往西岭方向走。
车上盖著厚厚的草蓆,车辙压得很深,看著沉甸甸的。
张岑果然上鉤了。
他在西岭路口设了卡,带著几十號人把魏续的车队拦了下来。
“哟,这不是高队率吗?”张岑骑在马上,皮笑肉不笑地用马鞭指了指后面的大车,“这么大阵仗,是往哪运宝贝呢?”
高顺一脸沉默地递上一份文书:“回校尉,奉军侯令,运送一批修缮烽火台的木料和废铁。”
“木料?废铁?”张岑冷笑一声,“我看是藏著掖著的私酒吧?或者是没入帐的战利品?”
他一挥手:“给我搜!”
几个兵卒粗暴地掀开草蓆。
车上確实堆得满满当当,但全是些朽烂的木头桩子,还有上次战斗打坏了没法修的破盾牌、断长矛。
一股霉烂的味道扑鼻而来。
张岑脸色一变,不死心地亲自跳下马,拿著刀鞘在车里乱捅,甚至还凑过去闻了闻。
除了那股子霉味,也就是有点淡淡的咸腥味——那是之前这车拉过醃肉留下的。
“怎么?张校尉喜欢闻朽木味儿?”高顺在旁边补了一刀。
张岑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嚇得发抖的民夫,骂道:“滚!晦气东西!”
就在张岑对著一堆烂木头髮火的时候,薛六郎真正的车队,已经载著第一批吕奉先截留下来的战利品,顺著那条荒废的旧驛道,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善无县。
当晚,捷报传回。
那批战利品卖了个好价格。
吕奉先坐在帐中,看著韩稷算出来的那个数字,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意。
除去给薛六郎的分红,这一趟赚的钱,足够买三百石粟米,再给手底下的兄弟们每人换一身新棉衣。
“钱还是不够啊,这点小钱也只能吃吃喝喝。要想募兵,远远不够!”
就手底下的一百多个兵,还基本靠分下来的缴获过日子,至於丁原许的每月四百钱的军钱,一个铜子都没见到!
赚大钱的路子有,阿拉山有铁,五原有煤,西山南有盐土,只要有工匠,有的是能赚大钱!
只是这钱,吕奉先只怕把握不住!
要是这財路通了,只怕五原太守,骑都尉丁原,又或者并州王氏,都急眼啊!
也许不能对吕布如何,就只怕,不能奈何你吕布,但能杀你工匠,毁你工坊,劫掠你的运输队!不卖你口粮!
让我吕奉先天天守著工坊,守著运输队!算个什么事?
我都穿成吕奉先了,还要当牛做马!那不是白穿越了吗?
我要听曲,我要看舞!
我吕奉先虽然无敌天下,但分身乏术,不能镇压一切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