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您不过是个只会挥戟的莽夫,不是什么白狼神转世,是。。。。。。转世。”
郭表那是个人精,当然不会说吕布是豺狗转世,只能含糊混过去。
吕奉先哑然失笑,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虽然没听清楚郭表最后说的啥,但意思明白了。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著案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只是下令多建立了几个私人铁坊,可没下令推行官营铁务,也没要核查匠人的户籍。”
郭表听得甚是惊讶:“啊,没有吗,我一到九原城就听到了消息流传,还以为是大人下的令呢!”
吕布沉默不语,暗暗斟酌,又问道:
“赵大这人,为人如何?”
郭表心思电转,琢磨著这其中的门道,缓声道:
“面上还算守法,没勾结胡虏的实证。但这等刁民,既然敢公然非议府尊,便是动了逆鳞。
大人如今新官上任,正缺个立威的由头,依属下看……杀之,可肃纲纪。”
一面偷瞧吕布的脸色,一面揣摩吕布的想法。
“杀了他?”吕奉先忽然笑了。
吕奉先继续手指敲打桌面:“杀能解决问题?你当我吕奉先是那种只知道杀人的屠夫吗?”
郭表连忙告罪,腰弯的更深了。
“流言传的巧,这竹简来得巧,人推得更巧。”
吕奉先站起身,在那张虎皮椅子前来回走了两步,靴底在大纛的阴影里踩的咯吱作响,
赵大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打铁的,就算赚了两个钱,哪来的胆子跟太守我叫板?
他若是真蠢,早就在边境线上让胡人剁碎了餵马。
他会不会……是城里那些眼高於顶的世家大族推出来试探我的?
吕奉先走到郭表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表面上查不出什么,若我上来就因为几句醉话杀了他,明儿个满城流言就得说我吕布残暴、滥杀无辜。
这老小子若是不蠢……他这不敬,是在替別人试我的刀呢。”
郭表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他隱约觉得,眼前这位被传为“并州猛虎”的男人,似乎没市井流传中的那么不智。
“本太守为人大度,愿意给他个机会。”
吕奉先踱步到案几旁,摸出一方印帖,重重的拍在桌上。
“你亲自持本太守的印帖去一趟赵氏铁坊。
就说军中拉练损耗严重,订製五百具环首刀、五十副皮甲衬铁片,要上好的钢火,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