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冑更是重头,一套铁甲一万钱,即便退而求其次用皮甲,也得五千钱。
再加上弓弩八百钱、军刀八百钱……
光是马,就是一千万钱。”
一千万。
吕奉先心里冷哼一声。
这在大汉朝,足够买几十个中產之家的全部家当。
“接著说。”
韩稷的笔尖继续下移,声音越发沉重:“这还只是个开始。
骑兵的月餉是七百钱,口粮要五百钱。
再加上平日里的战获赏赐、器械折损,每人每月至少还要预备一百钱的机动开销。
要是想让他们冲阵杀敌不心慌,甲是省不了的。”
“至於那马甲,更是个无底洞,全看主公要铺到什么程度。”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吕奉先的脸色,见对方表情冷冽如冰,才咬牙继续说道:
“若是按主公要求的,一次性扩充这一千骑、两千步,光是初期的战马、军械和甲冑置办,少说也要三千万钱往上压。
他伸过手,指尖按在“每月支出”那一栏上。
月俸!
“往后走,一马顶五兵,每个月的人吃马喂,至少得烧掉四百万钱,要是发月俸,又要两百万钱!”
不算一次性马匹器械支出,每月都要600万钱!
帐目报完,韩稷只觉得浑身脱力,那捲绢帛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座沉重的大山。
吕奉先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的透气口处,掀起一角。
北风顺著缝隙钻了进来,割在脸上隱隱生疼,却让他混乱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晰。
三千万。
这还只是起步,还没算训练、战损和那些填不饱肚子的军官剋扣。
他感觉胃部微微收缩,那是现代灵魂带来的某种职业焦虑。
这种烧钱的速度,即便是在他那个时代,也是一场极其豪赌的风险投资。
关键是没钱!
吕奉先撒开手,任由帐帘落下,重新遮住外面的风雪。
没钱吗?没钱也有没钱的玩法!
多智近妖也许不行,但我吕奉先小聪明绝对不少。
步卒若只给长枪,百钱一根的木桿子加铁枪头,照样能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