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想,这新来的太守又是个什么鸟官,能不能发下军钱,会不会让咱们去送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突然放低,却更加清晰:
“我的部曲里,从来不养废物。
在老子的设想里,我的兵,得是有镇山之威的虎!有远见卓识的鹰!有坚韧善战的狼!有敏捷如风的豹!
最不济,也得是咬住猎物就不撒口的忠诚猎狗!”
底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覷,这种话他们没听过,新鲜,但也觉得遥远。
你看我像虎,还是像鹰?
太远了,我们只是路边一条。
“但是现在的你们——”吕奉先猛地一挥手,像是要赶走一群苍蝇,
“你们觉得自己是狼?是狗?呸!在我看来,你们就是一群拙劣的马!甚至是拉磨都嫌慢的驴!”
拙劣的马奎,拉磨的驴?
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那是被骂得脸红了。
总有几个自视甚高的。
“也许你们这里头,有人藏著千里马的资质,是块好料子。
但在老子这,不训,不练,不动那一身懒肉,你们就只能是劣马,是下锅的肉,拉车的命!”
吕奉先突然伸手,从旁边的案几上抓起一只烤得焦黄的羊腿,那是原本给他准备的午膳。
他高高举起那只羊腿,油脂顺著肉纹滴下来,香味在冷风里飘散开来。
底下的喉结开始整齐划一地滚动。
“看见了吗?这是肉!”吕奉先吼道,“老子这里有粮,有肉,有酒!只要你们有本事,別说吃肉,就是拿金子垫脚,老子也给得起!”
那一双双原本麻木的眼睛里,终於冒出了绿光。
那是饿极了的人看到食物的本能,也是野心被点燃的火苗。
“机会给你们了。从今天起,不管你是郡兵还是降兵,好吃好喝给老子练!
我希望你们能变成良马,变成千里马,变成这大汉朝的一根顶樑柱!
与我吕奉先一起匡扶汉室!共襄盛举!”
他猛地將那只羊腿扔向台下。
“啪”的一声,羊腿落在人群正中,沾了灰,却瞬间引起一阵疯狂的哄抢,但很快被几个强壮的什长喝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