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到陈宫道:“大人是要现在的权,还是要过去的债?”
陈宫反问:“水至清则无鱼,先把位置腾出来,把人拆散了,日后大人坐稳了太守的位置,再做打算?”
吕布笑了,这笑容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好一个『悬榜赦限。公台,你这智计,著实高明。这就叫『先礼后兵”
不管高不高的,夸就是了。
“大人。”
陈宫突然再次前倾身子,压低了声音,“如此大的动静,城中豪强必有耳目盯著。
“大人若要动刀,得先有眼,还得有兵。”
“大人手下,应该有一支不为人知的细作吧?”
吕布哈哈大笑,凑近陈宫,压低声音道:“瞒不过公台的慧眼,確实有一支。”
在这乱世,情报那么重要。
他怎么又不会搞情报战呢。
“我意把这支耳目暂时交给你。”吕布並不怕放权,因为他有【识人心】,能辨忠奸。
陈宫的神色肃穆起来,郑重地行了个礼:“宫,愿为大人效劳。
但这密探,得拆开。莫要掌握在一人手中,权利过於集中,容易使人滋生野心。”
又建言道:“不如分为两支,一支名为『军情司,专盯北边的胡虏,刺探胡虏兵力;
一支,做大人的市井耳目,刺探士族底细,顺带……为大人宣扬名声。
吕布点头,脑子里突然跳出一句诗,脱口而出:“旧时王谢(榭)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城里的消息网,就叫『堂前燕吧。
暂时归你居中调度,顺便也让郭表去跑腿。”
垂手立在一旁的郭表,正观察吕布的神色,仔细倾听揣摩,听到这话,立即作揖行礼道:“愿意为主公分忧!”
“五原城里,哪家豪强暗通胡人,哪家官员在偷偷转移家產,哪个士族在背后骂我吕布……”
吕布声音不大,却像闪电一样击打在郭表心口,“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郭表立在一旁,脑子转得飞快。
他是聪明人,知道这是吕布在给他机会。
一步登天,就在此时。
喊了主公,掌握了暗谍,一下子就进入了权利中心。
“主公,表……明白。”郭表咬了咬牙,抬起头道:“一定为大人把,这城里的风吹草动,都给您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