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也不讲究,拔出腰间的解手刀,让魏续去牵了头羊,轻割一刀,殷红的羊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旁边魏续连忙道:“姐夫,想吃羊肉,我来杀,是要清燉还是火烤!”
一天就知道吃!
吕布已经禿笔开始蘸羊血了!
“血写出来的字,显得诚心,哪怕是假的,韩馥看了也得信三分。”
吕布浑不在意地把血抹在绢布上,那禿笔蘸著血,在绢布上游走。
字写得並不好看,甚至有些张牙舞爪,透著一股子匪气。
但內容却是文縐縐的,透著一股子酸腐味。
先是哭穷,说五原这地方鸟不拉屎,除了胡人的马刀什么都不长;
再是捧臭脚,夸冀州物阜民丰,韩州牧更是当世楷模。
铺垫完了,才是正菜:
伏惟明公仁德覆郡,如春阳之煦物;明察秋毫,若皎日之烛幽。
义弟张郃忠勇无二,素效王事,夙夜在公,不遑启处。
今偶触法网,实因督运军粮,冒雨驰驱,致误限期
——非敢慢法,实乃公而忘私、情有可原者也。
谨具血书一封,以表诚意,名马五匹、雪盐两石,铁甲一副,附单呈览。
区区微贄,非敢瀆尊,惟表寸心之诚、仰止之敬。
若蒙垂悯,宥其小过,某当亲诣州府,长跽叩谢;
倘有驱策,亦愿束带登门,唯命是听,不敢少懈。
伏惟钧裁,不胜战慄待命之至!
。
若写贪污,怕他的上官生事,韩馥要是知道了贪污这事,再查,怕节外生枝!
写完,晾乾羊血,摺叠起来。递给郭表,又道:
“备五匹良马,要那种毛色纯,牙口好、腿脚壮的,別弄那种光鲜亮丽的花架子。
再去老盐坊里,装一百斤上好的细盐,不是给王五常看的那种,一粒沙子都不许掺。最后……”
吕布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叮噹打铁的工坊,
“去武库里挑一副咱们刚打出来的扎甲,连同这封血书,明日一早,精锐三十骑,全速送往鄴城。”
韩馥,我吕布可是泣血三升,以血为墨,外加送上厚礼,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