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美的瓷片炸裂开来,蹦的四处乱飞。
“吕奉先……”
王五常咬著牙,这三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除了他,还能是谁!北地的豪强商人都有默契,又各自安插的眼线,若是別人,线报早就过来了!
最近新得罪的人,只有吕布!
安插眼线?
安插了,还在五原城外的西水河边给吕布盖工坊呢!
要不,他的人手怎么突袭的吕布西水河工坊!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莽夫,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断子绝孙的狠招。
这不是劫財,这是宣战。
他胸口剧烈起伏,盯著地上的碎瓷片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好,好得很。既然你不讲规矩,那就別怪老夫心狠。”
真是什么人都敢来捋虎鬚!
有些人从来都不会怪自己的错,因为自己没有错。
我想要你的青盐方子,你怎么能不给,怎么敢不给?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看向瑟瑟发抖的管事。
“去,给那几家送信。就说吕布纵兵劫掠,残害良善,我要让他们联名上书洛阳!另外……”
王五常心道:既然他吕布要封我的路,那我就断他的粮,让他这五原郡,变成一座死城!”
。
五原城军营,夜色深沉。
吕布解下沾著寒气的披风,隨手扔给亲卫。
大堂內只点了一盏孤灯,光影摇曳。
“主公,王七郎已经押进死牢了,嘴不硬,没打就招了,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韩稷抱著厚厚的帐册,脸上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刚清点完,光是白狼谷那一批,土盐就有三万斤,生铁两万斤!这若是换成粮草,足够三千人马吃上大半年!”
养兵马的口粮解决了。
吕布点点头,坐在主位上,脸上並没有太多喜色。
打了王五常的脸,也就是捅了豪族的马蜂窝。
接下来的反扑,才是真正的硬仗。
“魏续,到了吗?”吕布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
“在偏厅候著呢。”韩稷合上帐册,犹豫了一下,“只是……似乎碰上了大麻烦,我看他进来的时候,脸色比哭还难看。”
吕布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