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马匹的魏续进来,刚想问这大晚上的折腾什么,怎么要五百匹马,被吕奉先一个眼神把话噎了回去。
“別废话,去挑马。”吕奉先把割肉的小刀往靴筒里一插,改了主意:
“我想了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现在就走,去草原!只带五十骑狼骑,一人双马,带足二十天的乾粮。剩下的弟兄,这几天全给我蹲在营里,给我死命的操练,谁也不许出辕门。”
魏续毕竟知道的比较少,危险感不足,眉头微皱,他听出了不对劲:“主公这是要……”
“避祸。”吕奉先也不瞒他,一边紧著护腕上的皮扣,一边往帐外走,
“丁原那老东西现在是骑虎难下,但他手里兵多。万一他那五百匹马拿得不痛快,或者那两个便宜亲戚给他吹吹风,觉得我吕布是个祸害,今晚先把兵营围了,万箭齐发,再说是个误会,我找谁理去?”
我吕布是万夫莫敌,不是刀枪不入!
他停在帐帘边,回头咧嘴一笑,牙齿在昏暗的火光下森白:
“命只有一条,我不赌他在想什么。我去草原上『巡逻十几天,若是十几天后朝廷的詔书来了,咱们回来升官发財;若是没来……咱们就在草原上当马匪,也不赖。
著人把马给丁原送去!我吕布一诺千金!说给马就给马!”
半个时辰后,五十骑加五十匹马,如幽灵般滑出了军营侧门。
五原郡的深夜冷得刺骨,风里夹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吕奉先裹紧了身上的那件旧皮裘,熟练地辨认著方向。
他没走大道,而是专挑那些只有老牧民才知道的乾涸河谷走。
这一躲,就是整整十五天。
这十五天里,吕奉先过得甚至比在营里还踏实。
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端著架子。
饿了就啃两口硬得像石头的风乾牛肉,渴了就寻个背风的洼地烧雪水喝。
閒著的时候就编自己的故事!
再或者舞一舞方天画戟!
直到第十五天正午,负责在外围放哨的高顺策马奔回了那处隱蔽的土坡。
吕布气血旺盛,血气勃发,閒的五脊六兽,正把方天画戟舞的像把拿在手上耍的蝴蝶刀,追寻所谓小说中的举轻若重!
看到高顺靠上前来,停下动作!
“主公,老耿头来信了,南边官道上有动静。”高顺上前几步,
“看扬起的尘头,只有百来人,却打著『汉字大旗和黄盖伞。还有丁原的传令骑兵,在四处找咱们。”
吕奉先把方天画戟猛地一顿,插在地上!
靠座在了一块风蚀岩上,听到高顺的话语,手里不自觉的拔起根枯草,放到嘴里叼著,眯起眼。
“这么快,五原到洛阳两千里,去时三四天,回来带著天使都才十一天,看来丁原是真的迫不及待的要当上并州刺史啊!
你再去溜一圈,看看有没有伏兵。”
高顺依令而去,吕布开始招呼跟隨的狼骑,准备拔营!
五十眾狼骑顿时开始忙碌起来!
高顺去溜了一圈,回报:东营並无异动,其他地方也没有兵马调动,包括本地豪强的部曲也很安静!
“看来丁建阳到底是想通了。”他吐掉枯草,拍了拍身上这十多天带来的疲惫与不安,翻身上马,“走,回去!去接我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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