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王五常转身就走。
那一千私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马蹄印和囂张的尘土。
往九原城里的校场里去了!
是真囂张啊,不问我这个太守,九原城想进就进。
关键还有人给他开门。
这是给我示威,九原城他说话也很响亮吗?
【识人心】看到了王五常的贪婪,也看到了他的决心。
人是真贪啊,看到什么好处都想要。
但我吕布可也是一头恶狼,我更贪,更凶恶!
五原郡,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尤其是比我吕布还牛逼!
吕布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看著那只被撕得乱七八糟的羊腿,突然笑了。
这老东西说得对,大义不能当饭吃。
但刀可以。
他拿起桌上的半碗剩酒,泼在地上。
火盆里的炭火滋滋作响,腾起一股白烟。
夜深了,风更硬。
北风还没停,五原郡的清晨像是被冻在了铁块里。
卯时的鼓声刚敲过第三通,城西校场就已经炸开了锅。
这里原本是片烂泥塘,今天被几千双鞋硬生生踩成了平地。
这是近一个月来聚拢的流民,已经有三千多人。
昨天王五常一走,就被吕布命令动员起来。
並没有整齐划一的甲冑,放眼望去,全是灰扑扑的短褐和补丁摞补丁的羊皮袄。
高顺站在点將台上,手里没拿令旗,只握著一桿没有枪头的木棍。
他也没喊什么此时听不懂的军令,只是把木棍往地上一顿。
“不想饿死的,喊!”
“保工坊!守家园!”
三千条嗓子同时扯开,声音粗糲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带著一股子为了活命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动静顺著风颳过城头,把那刚探出头的日头都震得晃了晃。
吕布站在城楼垛口后,手里捏著两个还没剥壳的核桃,咔嚓咔嚓地盘著。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邀请来的王五常。
老头子脸色有些发白,那是被冷风吹的,也是被楼下那股子疯劲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