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商队明晚才能走到那地方,今天怎么会有大队人马往那个鬼地方钻?
这五原郡,还真是热闹得有些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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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斥候像是只狸猫,悄无声息地从雪窝子里钻出来,带来的寒气让老耿头打了个哆嗦。
“看清了,打的是『平北將军的旗號,穿的也是汉军制式的赤色號衣。”
斥候抹了一把脸上的霜雪,压低声音:
“但不对劲。那车辙压得太深,马蹄子陷进去半尺拔不出来,这分明是载了重货。
而且那帮人走路姿势发飘,不像行伍里练过的,倒像是……”
“像看家护院的打手。”吕布接过话头,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他趴在白狼谷上方的一处断崖后,目光如鹰隼般穿透风雪,死死钉在谷底那条蜿蜒的长龙上。
近来,吕布的视力越发的好了,虽然远,但看到一清二楚。
这偽装太拙劣了。
真正的官军,行军时戈矛如林,那是为了防备突袭;而这帮人,刀枪虽然亮著,却总想护著那一辆辆蒙著油布的大车。
这是护財的本能,不是杀敌的阵势。
“平北將军?”老耿头伏在一旁,啐了一口唾沫,“这五原郡哪来的平北將军?这王家为了走私,连朝廷的虎皮都敢扯!”
关键还扯的有点大,“平北將军”是近年出现的“四平將军”(平东、平南、平西、平北)之一,
属**杂號將军**,並非西汉或东汉前期常设的固定军职。
估计是为了应对并州刺史被杀,具体中庭怎么想的,也不会告诉一个北地军侯。
明面上说是朝廷为应对边疆战事临时设置的军事统帅职衔。
高於“偏、裨將军”,可开府置僚属,持节或假节,统率数万兵马,镇守一方边陲(如幽州、并州以北防鲜卑、乌桓)。
权威取决於持有人的政治背景与实际控制力,不能简单以“几千石官”衡量,却无疑是北地最具实权的高级军职之一。
但吕布都当太守了,也没听说谁当上平北將军。
我进京勤王的功劳,你说够不够当个平北將军。
思绪一闪而过,想的太远了。
这些人扯的太大了,兵马不够精锐,看起来就假。
还不如扯个使匈奴中郎將的名头呢!刚好驻地在五原郡云中郡南边的西河郡,刚好西河郡又是產盐大郡!
“扯得越大,死得越快。”
我吕布都不敢装这个逼,你得是有多狂!敢比我都能装逼!
关键就是你比我还能装逼!
吕布缓缓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锋在雪夜里泛著森冷的青光。
五原郡,不允许这么牛逼的存在。
谷底的风声呜咽,掩盖了马蹄裹布后的闷响。
直到那支队伍的中段完全挤进了狭窄的隘口。
“动手。”
吕布的声音並不高,却像是引爆火药的那颗火星。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狼骑,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从侧翼的缓坡衝杀而下。
不需要什么战术,这是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