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
吕奉先感觉脑仁突突地跳。
这就是并州刺史丁原留下的烂摊子,也是他这个新任太守现在的全部家底。
郡兵也许原来能用,但杜太守一死,原来的郡尉立马把自己的部曲拉走,请假休沐去了。
甚至,吕布还没当上太守,那位太原王家的郡尉,就因为太守之死,请假休沐去了!
太守都能死,他郡尉部曲也多不了多少,先避避风头!
五原郡北地,民没多少,但这里的一半士族豪强,哪个拉不出几百能打的部曲,郡尉一上位,自己的部曲就充作郡兵了!
这郡尉一走,剩下的都是凑数的老油子!
或者说,各路豪强留下的眼线。
没人要的,瞎混的老油子。
靠这点人想在这个边郡乱世里捞荣华富贵?
我吕布自己不上,怕是连给边郡豪强提鞋都不够格。
什么都要我干,那不叫荣华富贵,那叫社畜牛马!
深吸了一口气,土腥味的冷风呛进肺里,反倒激起了他那一身蛮横的血气。
“咚!咚!咚!”
战鼓擂响,沉闷的鼓点像是砸在人的心口上。
台下那两千多號人被这鼓声嚇了一激灵,原本嗡嗡的说话声像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静了下来。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高台,带著畏惧,也带著麻木。
吕奉先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踏在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不用什么扩音喇叭,丹田运气,那嗓门就能盖过呼啸的北风。
“都把头给老子抬起来!”
这一声暴喝,震得最前排几个兵卒腿一软,差点跪下。
“看看你们那个熊样!”
吕奉先指著台下,一脸的嫌弃毫不掩饰,
“让你们拿著刀,你们像拿著烧火棍;让你们站队,你们像一群等著下锅的瘟鸡!”
台下有些骚动,几个老兵油子有些不忿地撇撇嘴,但触到吕奉先那凶戾的眼神,又缩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吕奉先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