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正说话的时候,二叔二婶挑著水桶,带著两个儿子回来了。
“哎呦,我刚还跟你二叔说这喜鹊咋老在叫呢,原来是东子回来了啊。”二婶笑呵呵说道。
“二叔,二婶。”陈向东跟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陈晓文和陈晓武看到陈向东,撒丫子跑了过来,“大哥,你回来了。”
“嗯,奶奶说你俩在大队部吃饭的,吃饱了吗?”
“没吃饱。”陈晓武抢先回道。
现在庄稼还没收割,大队部现在也没多少余粮了,喝的粥里哪怕加了野菜也都是稀的,能吃饱才怪了。
晓武吸了吸鼻子,看著陈向东手上的油纸包,“大哥,这油纸包里是什么呀,好香啊!”
“这是大哥带来的烤鸭,你俩去厨房拿筷子,一会儿一起吃。”
“好的,大哥。”晓武屁顛屁顛跑去厨房拿筷子,晓文也不慢,立刻跟过去搬凳子。
陈向东从背篓里拿出两瓶西凤酒,“爷爷,我给你带了两瓶好酒,今儿有好菜,让二叔陪您喝点儿。”
“好好好,那中午就喝点儿。”大孙子孝顺,陈老头还是很高兴的。
陈国梁看著西凤酒有些瞠目结舌,“东子,你小子可以啊,连西凤酒都弄来了,这一瓶得好几块钱吧?”
他之前听生產队长陈老五说过西凤酒,还从来没喝过,没想到大侄子竟然买了这么贵的酒。
他们每天辛苦干活儿赚工分,一年下来赚的钱都不够买几瓶西凤酒的。
“啥?这玩意好几块钱一瓶?老头子,你別喝了,这酒留著等我大孙子娶媳妇儿的时候再喝。”
老太太上前,一把將西凤酒从陈向东的手里抢了过去。
陈向东:“……”
“奶奶,就让爷爷喝吧,我还小呢,还要上学,娶媳妇儿还早呢。”
陈向东看著老太太护著酒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老太太摆摆手,道:“没事的,大孙子,这酒没开封能放,你爷爷喝你上次带来的二锅头就行了,那个酒就挺好的,你下次可別乱花钱了。”
“知道了,奶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陈向东也不好再说什么。
陈向东把布料拿出来递给二婶,“二婶,这块布料有点儿瑕疵,供销社特价处理的没要票,你拿去给晓文晓武一人做一身衣裳。”
这年头穿衣服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那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尤其是家里兄弟姐妹多的,老大穿过老二穿,老二穿过老三穿,破了就再补补,直到实在不补了了才罢休。
记忆中,原主小时候还穿过姐姐们的旧衣服改的衣服。
陈向阳比他还惨,穿的都是他的旧衣服,长这么大除了过年的时候,偶尔做一件新衣服,基本上就没穿过几件新衣服。
二叔家两个儿子也是一样的,衣服也都是补丁摞补丁。
陈晓文兄弟俩的裤衩子都露屁股蛋子了,还捨不得扔。
现在天热还好一点儿,哪怕光著屁股也不冷,可是等秋天冬天就不行了。
二婶急忙拒绝,“东子,这个二婶不能要,你自己都穿著补丁的衣服呢,给他俩做啥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