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
青藤巷小院依旧寂静,阵法光幕柔和地流转,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曹琰盘坐静室,周身灵气氤氳。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內蕴,感受著体內又凝实几分的法力,轻轻呼出一口气。
练气九层的壁垒依旧坚固,但每一次衝击都並非徒劳,根基在一次次打磨中变得越发扎实。
正当他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时,院外阵法传来极其轻微、却富有特定节奏的波动。
不是孙老者,也不是顾清月。
这波动…有些熟悉。
曹琰眉头微蹙,神识悄然透过阵法向外探去。
只见院门外,站著一个身材高壮、却用宽大斗篷遮掩了面容的身影。
那人气息有些紊乱,身上带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气,正有些焦躁地等待著。
是熊奎?
曹琰略一沉吟,挥手打出一道法诀,院门无声开启一道缝隙。
那身影立刻闪身而入,迅速反手关上院门,这才鬆了口气,扯下头上的斗篷,露出那张粗獷却带著疲惫和惊惶的脸。
正是熊奎。他看起来比一月前憔悴了许多,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后怕和紧张。
“曹…曹道友!”
熊奎喘著粗气,看到曹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熊道友?你这是…”
曹琰打量著他,注意到他袍袖上有一处不明显的撕裂,隱隱渗出血跡,
“受伤了?先进屋再说。”
他將熊奎引入静室,递过一杯清水。
熊奎接过水,一口灌下,这才缓过劲来,苦笑道:
“妈的,差点就回不来了!”
“慢慢说,怎么回事?”
曹琰沉声问道。熊奎这副模样,显然是出了大事。
“还不是那该死的金丹秘法闹的!”
熊奎咬牙切齿,
“我本来伤好后就窝在家里,根本没想再去。
可…可前几天,以前一起混的一个兄弟,偷偷找到我,说他搞到了一张真正的『藏宝图,標的就是那『黑曜石简的確切位置!还说他背后有高人指点,万无一失…”
熊奎脸上露出悔恨之色:
“我他妈也是鬼迷心窍,又想著搏一把…就跟著他去了。
结果到了那地方,屁的石简没看到,却撞上了李家和王家的人正在火併!那场面…筑基修士都出手了!法器乱飞,地动山摇!”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们这种小虾米,被卷进去就是死路一条!我那兄弟当场就被一道法术余波轰成了渣!我拼了命地跑,仗著皮糙肉厚,才侥倖捡回一条命,但也挨了几下,差点没撑回来…”
曹琰静静听著,心中瞭然。
果然如他所料,这是落云宗和筑基家族之间的博弈,散修捲入其中,就是炮灰。
“李家和王家…”
曹琰沉吟道,“他们真的信了那秘法?”
“谁知道呢!”
熊奎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