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沉默了一下,传来刘老栓有些沙哑和迟疑的声音:
“曹…曹道友,白日之事…多谢道友出言…老朽…唉…”
曹琰心中明了,这老修是心中憋闷,又或许存了打探或求助的心思。
他淡淡道:
“刘道友言重了,曹某並未做什么。租金之事,乃东家决定,曹某亦是无能为力。
道友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门外又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是老朽冒昧了。道友…保重。”
脚步声蹣跚远去。
曹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理解刘老栓的艰难,但他自身难保,无力也无心去做那滥好人。
修仙界便是如此现实残酷。
接下来的几日,曹琰明显感觉到巷子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往日虽不热络但还算平静的邻里关係,似乎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隔阂与冷漠。
偶尔出门,遇到其他租客,对方要么眼神闪烁地避开,要么皮笑肉不笑地点头,目光深处藏著难以掩饰的嫉妒与猜疑。
甚至有一次,他察觉到有微弱的神识试图窥探他院中的情况,虽被禁制挡回,但其意图昭然若揭。
李管事等人並未再来,但那把软刀子造成的割裂,已然生效。
曹琰心中冷笑,更加坚定了搬迁的决心。
他深居简出,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制符和修炼之中,加速灵石的积累。
又过了半月,他再次售出一批符籙,净收入近百灵石,总积蓄已接近六百块。
这一日,他决定去城中牙行区域转转,提前打听一下租房信息。
落云城牙行区域位於城南,比杨柳巷那边繁华许多,店铺林立,人流如织。
曹琰变换了装束,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寻租散修,在各家牙行门口瀏览著掛出的房源信息玉简。
“城东碧波苑,单间带小院,灵气中等,月租五十五灵石,押三付六…”
“城北青竹居,独栋两层,带简易防护阵,月租七十灵石,年付优惠…”
“西区潜龙巷,地下室,灵气稀薄但极为隱蔽,月租四十灵石…”
价格果然高昂,且条件苛刻。
他连续询问了几家牙行,得到的答覆大同小异。
稍好一些的院子,租金都在五十灵石以上,且大多要求长期租赁並支付大笔押金。
正当他在一家小店门口驻足查看时,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位道友可是在寻住处?”
曹琰转头,看到一个瘦小精干、留著两撇鼠须的炼气五层修士,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阁下是?”
曹琰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