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巢穴,再次出发。
他今天还有三十里路程没结束。
这一次不著急了,小跑同时运转灵力。
吞吐、凝聚。
修行有条不紊。
……
与此同时,一片荒芜之地,不是沙漠戈壁这般荒芜,而是真正的破败、残损。
是一片草原彻底没了生机,仿佛天地都死了。
中间一条道,还有残破的牛车,那牛却缺了头颅。
就在这荒芜中,两道人影突兀从一道漩涡中走出。
一个黑衣,一个白衣。就像朱九四见过的黑白无常。
但那白衣衣襟、衣袖上,却绣著三枚铜钱,显然地位不同。
仔细看也是位身材曼妙的女子。
一出现,黑衣便睁著好奇的大眼,左右打量。然后兴奋问道:“队长,这便是求道者的道途?怎么一点生机没有?”
“人死灯灭,道途自然也就荒废了。”
“那我们来做什么?”
“回收道途,免得被雾气吞噬。”
“雾气?”黑衣看著两侧雾气,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好似看到了洪水猛兽。
这里的雾气,与先前的洁白不同,好似沙尘暴,但要更加昏沉。
“当心!浓雾对执法者的伤害,远大於对求道者的伤害!”白衣开口,同时向前一点,一根铁索飞出,捆在道途上,向回一拉似要把这道路拖向他们出现的漩涡。
拉了一半,她突然怔住。
“咦?”
白无常另一手青葱玉指向前一点,枯萎的道途上,一张符纸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黑衣疑惑问道。
“矫正!”白无常凝重道。
“?”黑衣不明所以。
“是执法者特有的符籙,等你考核通过就可以学习了。”
“这符籙有什么用?”
“扭曲认知!”
白无常声音沉了三分:“它会让求道者的认知偏生转移。
例如……被下符者是贼,他会觉得偷人钱財理所应当。你不让偷,才是罪大恶极。
他要抢劫你,错的便不是他,而是你——因为你比他有钱!若非你有钱,这事儿决计不会发生。”
“女子出门被玷污,那一定是女子穿著暴露,打扮嫵媚,不怪旁人。”
白无常举例,黑无常愕然长大嘴巴:“这东西……好邪!”
白无常微微摇头:“它不邪,用它的人才邪。有执法者用了,意味著他发现了让他不得不用的求道者!”
“什么人?”
“很多!”白无常微微眯眼:“执掌八卦的卦主,执掌阴阳五行的伦常主,监察天地的监察使、窥探世界的卦师……或者,私人恩怨!”
白无常素手微扬,符籙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