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得猝不及防。
宋安如退出聊天界面,发现沈南辰十几分钟前回复了消息,只给了一个品牌名称。
她盯着屏幕踌躇,最终只像个寻常社畜,回了个干巴巴的「收到」。
手机突然在手中震动起来,沈南辰的语音请求跳出。
她一个激灵,手机“啪”地砸在鼻梁上。
生理性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她吸着鼻子按下接听键:“……沈先生?”
那嗓音沾了鼻音,又软又稠地缠上了耳尖。
小白很快又回了几个哭泣的表情包。
秦知意一想到他顶着冷脸很不好惹的模样发这些可爱表情,很想笑:那你……说两句好听的,我想想办法。
小白:你以前是学生会主席,肯定认识我们辅导员。有什么办法?
秦知意:秘密。
小白:你很厉害。
小白:你最厉害了。
发完信息,宋安如搜了另一家高奢护理中心,把外套和薄毯送了过去。
店员接过衣物宋戴着白手套,检查内衬标签的动作像在鉴定什么稀世珍宝。
他查询完品牌,告知需要送回品牌方处理,随后把平板上划出的天价的护理套餐转给宋安如看。
“您确定要选择最基础的清洁服务吗?”
宋安如盯着报价单最后那个零,突然理解为什么顾文莹会相信这衣服是借来的。秦知意看着他这两句‘好听’的,没忍住笑了出来。她飞快地又回了一句:叫姐姐。
宋安如凑过脑袋扫了一眼她的手机,“你笑什么。”
“小白很可爱。”秦知意的手指在对话框里划了两下,弹出了一条江喻白的语音消息,她顺手点开。
“姐姐。”“问王妈。”
好险!
张如芳没察觉到这细枝末节,一边给花浇水一边絮叨:“你这孩子,整天就知道吃,都多大了还跟个馋猫似的。上次带回来的泡菜坛子还搁厨房呢,待会儿记得带走……”
宋安如听着,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刚才险些脱口而出的名字,开口问,“妈,您见过沈先生的母亲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张如芳握着喷壶的手顿了顿。
“就……随便问问。”
“你这丫头,管好自己就行了。”张如芳白了她一眼,“沈家的事少打听。”
但您闺女刚跟他们老沈家嫡长孙领证,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领证吧,这事儿您怎么想?
宋安如摸了摸鼻子,又换了个方向试探,指尖拨弄着盆栽里的小番茄,“妈,我有个朋友……”
话还没说完,盆栽里的小番茄突然被捏爆。
张如芳看着莫名折损的徒子徒孙,柳眉倒竖:“宋安如!你是不是闯祸了?”
“哎呀不是!”宋安如抽出纸巾擦手,“就是我朋友,她背着她妈妈跟人领证了,您说——”
“妈呀!现在的小姑娘胆子这么大?婚姻大事也敢瞒着父母?”张如芳一听,立即揪住女儿耳朵,“我警告你,就算你这辈子不结婚,敢学这种混账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宋安如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觉得自己冤得六月飞雪,一边又不自觉地心虚。
关键这事儿也不是她起的头啊!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把沈南辰捞出来骂了八百遍。
晚上张如芳做了拿手的红烧排骨,指挥着宋安如给文叔文婶送了一些过去,回来宋,宋安如闻着满屋子的肉香,感觉胃里空落落的。
吃饭宋她夹了好几块排骨,花式上情绪价值,“妈,你这排骨绝了!五星大厨都得来拜师学艺!”
“少拍马屁。”张如芳往她碗里又夹了块带脆骨的,“多吃点,看你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闺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