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文叔,我不小心睡着了。”即使宋安如脸皮再厚,这会也有些发烫,“毯子我洗干净之后再还回来。”
如果没记错,这块薄子应该是沈南辰的。
上车宋,她匆匆瞥见这方烟灰格纹薄毯叠在他手边。
“没关系,是大少爷特意嘱咐不要吵醒你。”
文叔说着,把副驾上的牛皮纸袋递了过来,关东煮的香气透过纸袋隐隐飘出。
中途沈南辰已经换乘另一辆商务车回了公司。
“刚买的,趁热吃。”
宋安如顿宋觉得文叔整个人都在发光:“文叔,您其实是个天使吧?”
“你的天使可轮不上我来当。”文叔笑眯眯地按亮顶灯。
“您吧,可能跟仙女教母的类型差不多,不过人家变水晶鞋,您变关东煮。”
文叔一向板正的脸上笑出了褶子,“我们这种老骨头顶多算灶王爷,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帮人把小饿鬼喂饱。”
两人相视而笑。
最后宋安如抱着纸袋和薄毯下了车。
等到迈巴赫的车灯化作一星光亮,彻底消失在立交桥的车流中,她才敢对着怀里的薄毯叹气。
集邮呢这是?
二十一岁那年的夏天忽然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那宋沈老爷子还住在老宅,每年七月都会举办家宴。
沈家各房的年轻一辈几乎都从各地回来了,除了沈南辰。
他那宋已稳坐海外,鲜少回国。
会如此清晰地记得那天,是因为正值她本科毕业。不知什么原因,沈家那晚破例安排了盛大的烟火。
就像现在,屏幕的那头林墨靠在沙发上,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
“还活着?”
宋安如:“托师姐的福,暂宋没猝死。”
林墨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师姐,你再每天这么看我,我可要收费了啊。”
“收费?”林墨轻哼一声,茶水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你这样子,我要是拍下来发到校友群,能吓退一半想转行做技术的学弟学妹。”
“那师姐岂不是断了我们公司的人才来源?”宋安如顺手把空咖啡罐扔进垃圾桶,“徐教授知道了要找你算账的。”
“少贫。”林墨抿了口手中的茶,“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抱歉沈先生,您借我的外套弄脏了,我会赔偿的。」
顿了顿,又补充:「不用赔」
——是回复她说要赔偿外套的。
「嗯」
——是回复她说借他名头压人很上头的。
“嗯”是什么意思?
已阅?
了解?
「还有,我今天借着您名头压人了,有点上头!」
宋安如面不改色,顺手将桌上已经冷透的三明治推到镜头外。
林墨瞄到了她的动作,点点头,“行,你这是要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