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与之起过衝突,进行斗法,结果虽然高了一个小境界,但还是被对方打的落花流水。
即使他现在已经成功化丹,可每一次想到,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苏宪绝对是一等一的天才,同境界的修士都不会有人是这一位秦阳苏氏真传弟子的对手,何况陈青的境界修为远比他低。
对面的族中长辈听了,沉默少许,道:“据我所知,陈青就是正面击败了苏宪,从而登顶了大比头名。”
陈钧岳顶门上的丹煞之气都不稳了,摇摇晃晃,如即將喷发的火山,道:”
陈青这么厉害?”
对面族中长辈没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著那成群的吉祥天鹤飞走后,留下的大团大团的亮色,耀眼夺目,道:“能够入上院不到两年就能做下这样的大事,族中酬其功,赏其殊荣,也是应该的。”
不远处,陈子易立在阁楼前,身后大片大片的金花银蕊,繽纷乱坠,落在脚下,瀰漫一种沁人的香气,他仰起头,看著刚刚簇拥而过的吉祥天鹤,俊秀的面容上浮现出少许的阴霾,旋即隱去。
幽幽地嘆息一声,陈子易心情复杂。
他也参加了这一届的门中大比,取得了很好的名次,但只是明气境界弟子层次,和陈青的这个比起来,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两年前的下院,他还是苍梧山最耀眼的新星之一,陈青却默默无闻,这才两年过去,局面已大不相同。
如今载誉归来的陈青,前途不可限量,肯定已是族中內定的十大弟子了!
“子易。”
有一名美丽的女子从后边过来,看著陈子易,有点担心。
“没事。”陈子易一挑眉,把面上的阴霾震散,整个人有一种坚韧的自信,道:“以后的路还长。”
这两年的蛰伏,反而越发磨礪了他坚韧不拔的底色,有陈青珠玉在前,他更有动力追赶。
这样大张旗鼓的动作,惊动的自然不止是陈钧岳和陈子易两人。
族中不少人看到后,都非常震惊,於是陈青夺得门中大比头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陆洲上流传开来。
继晋升真传后,陈青之名再一次於陆洲族地上传颂,声势之大,远超以往。
上百只吉祥天鹤簇拥陈青,一直不停,继续向前。
在这个过程中,冥冥之中,他就发现,有一缕缕难以描述之气,贯通下来,其色紫青,贵不可言,往下一落,从自己顶门而入,须臾消失不见。
只是隨著此气越来越多,他浑身上下莫名地有一种轻鬆,顺水行舟,如有神助。
“族气。”
陈常康这一位元婴真人看在眼里,他笑容掛在脸上,一直没有停过。
像登扬陈氏这样万年传承的世家,对族中气运向来慎之又慎,不亚於名与器,轻易不会主动给予族人。
只有在族中极其优秀,得到族中一眾高层的认可,才会主动给予族气。
登扬陈氏这样大世家族气的眷顾,可是妙用无双。
过了落宵洲后,又行了一程,神垒洲在望。
龙渊大泽东北地界之上,有落宵,延朧、神垒三座洲陆,全是在登扬陈氏名下。
其中延朧陆洲为旁系庶出弟子居所,而落宵洲为陈族嫡脉弟子聚集之地。神垒陆洲最特殊,这一陆洲在清源广华钧明洞天之下,为陈家的洞天真人修道之地,除却少数得其看重的子侄辈,等閒之人,不得擅入一步。
就是陈青这样的门中真传,年轻一辈极优秀的弟子,轻易也不能进入神垒洲。这一次有著门中大比头名的殊荣,终於有机会进入这一陆洲。
因为神垒洲这一陆洲在清源广华钧明洞天之下,为陈太平这一位洞天真人修道之地,所以进了陆洲后,为表敬重,陈青和陈常康两人皆敛了遁光,步行其中。
沿途中,但见宝芝藏於苔径,瑶草隱在岩隙。再远处,时不时,有锦鲤从一汪清泉中跃起,天光一照,细鳞泛著一圈的光晕,溅起的水珠洋洋洒洒,每一颗都圆润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