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算时间,他们晋升真传弟子,入上院,也就不到两年时间,对方能够从开脉境界一路修炼到玄光一重境界,称得上神速。
不愧是以后能够上位十大弟子的人物,年纪轻轻已经见不凡之姿。
和陈青的惊讶相比,钟穆清已震惊当场。
他六识敏锐,所以能清晰感应到不远处陈青身上玄光的那一种纯粹浩大,即使他好不容易修炼出的玄光在其面前,都有一种压抑感,差距极大。
自从进入上院后,他一门心思修炼,只修玄功,不念其他,又运气不错,得到难得机缘,才好不容易在大比前一个月刚刚突破。
这在同辈之中,已经算非常出色。
可和自己一届的陈青,身上的玄光刚柔並济,明显已经踏入玄光第二重境界!
当年陈青能够在下院中突兀崛起,並且力压自己和齐云天,进入上院,已经头角崢嶸,现在一看,对方成为真传弟子后,继续高歌猛进,自己和他的差距居然越拉越大了!
“需要继续努力了。”
压下內心的震惊,钟穆清恢復平静,他本是外柔內刚的性子,底色坚韧,这样的衝击不但没让他遭受挫折,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
“陈师兄,待玄光境修士的门中大比时再见。”
钟穆清说了一句,告辞离开。
陈青望向对方消失的背影,余气森绿,不断匯聚,如一株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即使风雨下击,也一直茁壮成长,生生不息。
师徒一脉中,钟穆清坚韧不拔,以后会是一个好的竞爭者。
收回目光,陈青上了云车,继续前行。
鸿烈陆洲地貌颇为奇崛,巍峨山峦如擎天巨壁,自汹涌海面拔升百丈,独独围合出一片中央盆地。值此盛会之际,环绕盆地四极,各有一座三十丈高的宏伟牌楼拔地而起,其后布设著道道灵光流转的旗门。
若有门派弟子穿行旗门,便会被接引之力送往山崖间精心构筑的观礼台与迴廊,各自落座,井然有序,免去了人潮拥挤的喧譁。
陈青的云车抵达时,悠扬的金铃声自远方飘荡而至,然后一道道的虹光投下来,落於四下,氤氳出倏大倏小的光晕,里面金火激射,瀰漫沁人的香气。
再远处,虹彩翩躚,瑞气凝光,灵禽异兽与飞舟法驾穿梭不息。
一位执事道人乘著白鹤,刚刚安排了两名前来观礼的门中弟子,一脸晦气。
门中大比,盛况空前,龙渊大泽各家各岛的弟子纷纷前来,就是观礼的都成千上万,让他这样的执事弟子忙的团团转。
更累心的是给观礼的来客安排位置,不可能人人满意。
刚才来的两人,本身没什么名气,又没什么大背景,所以他將之安排在一个集体大楼台上,几十个凑一块。这样的环境,肯定谈不上舒適,於是这两人唧唧歪歪,不太乐意,说了几句难听的。
对於此,骑著白鹤的执事道人也没办法,观礼的楼台有限,位置好的楼台,那是留给大族子弟或者名师门下的。
门中尊卑有序,就是这么现实!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响,然后极天之上,光芒大盛,一轮宝轮飞奔而来,后面宝扇玉灯,焰火通明,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感应到那一种正大光明。
一时间,整个四下都是祥云阵阵,瑞彩条条,染得天上一片宝色,斑斕七彩,浓到化不开。
乘著白鹤的执事道人只觉得眼皮一片宝色涌了过来,扑在眉心间,里啪啦作响,他心里一惊,抬头看去,就见一架云车似缓实疾,出现在不远处。
一看这架势,执事道人就知道,这肯定是大族弟子,他连忙迎上来,看著云车上的纹理,又是一惊,居然是五大姓之一登扬陈氏的人。
这一下,他就更惊了,恭恭敬敬行礼,询问后,声音中带著颤音,道:“原来是陈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