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个同学跑完半躺在一边休息,月见兔也停了下来,双手扶著膝盖微微喘气,將流淌汗水蹭在短袖上。
“二十二圈,比別的社员多跑出一倍不止。”柳莲二说道。
真田玄一郎走到他们面前喊到:“开始进行挥拍训练,五百次!”
月见兔今天上学之前並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来参加网球部的部活,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带网球包,真田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他的网球包里找出备用的球拍借给他用。
月见兔冲他感激一笑,然后走到队伍后面,本来站在两侧的人因为他的到来转身换了个地方,四周瞬间空掉的他开始挥拍训练。
他其实也就昨天稍微学了一下,规范动作什么的教练还没有开始正经教他,真田並没有立马离去,他站在一旁巡视,发现哪个成员动作不对也会立马指出纠正,自然一眼就看见了他乱七八糟的挥拍姿势。
部活结束,网球部的各位一个个拖著被榨乾体力的身躯向休息室走去,月见兔坐在6號球场的铁网边上,打算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去休息室换衣服回家,他是来了之后才知道正选部员和普通社员的休息室没在一起,而且正选部员那边有单独的淋浴室,想要洗了澡在回家也是可以的。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球场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月见兔从地上起身才发现自己忘记把球拍还给真田了,他走到一號球场发现人也已经走光了。
这把球拍看起来很贵的样子,而且別人好心借给他的东西他应该认真对待。
月见兔拿著球拍去到休息室换好衣服之后打算带著球拍回家,明天再放在他的网球袋里一起拿过来。
他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远,不迷路的话十几分钟就可以走到家,月见兔背著书包拿著球拍慢吞吞的走在路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幸村等人的打球动作,他在脑中默默重复动作要领,然后在脑中和自己虚幻出来的小人比赛。
余光却注意到有位老人两手提著重物正步履蹣跚的向台阶上走去,月见兔脚步微微一顿,站在背后默默看了一会,转身要走之际看见那老人脚下一滑,身体比脑子反应要快,他大步跨过台阶一手接住下一秒就要滚落台阶的七旬老人。
那老人捂著脚腕蹲坐在地上,钻心的疼痛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向救了他的少年道谢。
月见兔扶著人在台阶上坐好,救人只是一瞬间的下意识反应,但是现在具体要怎么做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情急之下扔出去的球拍不小心划到利物,拍线都断了好几根,月见兔心疼的捡起球拍,认真检查了一番发现幸好边缘磨损的不太厉害,略微鬆了一口气,转而发现两个手提袋里的东西散落的哪里都是,他看了眼坐在台阶上老人沉默的將东西都捡回来。
那老人已经缓过疼痛,此时正看著月见兔走来走去的將东西挨个拾起,最后提著满满两袋子的东西放在他面前。
少年挠了挠头,好像不太擅长处理如今这个场面,似乎是想要离去但是又觉得不太好,挣扎了一番开口问道:“需要我给您家人打个电话吗?”
那白鬍子老头闻言气的鬍子一撇:“你看我现在是能站起来的样子吗?”
“那我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依旧是气冲冲的
月见兔摸了摸鼻子,心中默默吐槽,看起来是挺中气十足的:“那。。。。。。”我就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粗暴得打断:“送我去医院”
“啊?”月见兔一愣
“啊什么,扶我起来,然后送我去医院。”
“哦。。。。。。”月见兔好脾气的將白鬍子老头从地上扶起来,让白鬍子老头半倚靠在他身上,然后將球拍夹在腋下,一手拎起两个袋子。
白鬍子老头走的慢,月见兔配合的放慢脚步,没有丝毫不耐烦和催促的意思。
“哼!”
听见白鬍子老头依旧气哄哄的声音,月见兔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好好走著路也要生气,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怪老头,最好什么也別问。
没得到回应,那白鬍子老头也傲娇的扭过头不再说话,其实斜对面就是医院,但是这一小段路依旧走了十几分钟。
月见兔现在还算是半个文盲,白鬍子老头在一旁坐著等他,他硬著头皮一路上没少问人这才给人约上了正確的科室,缴过费后又把人送进医生的诊疗室,將东西放在医生办公室门口跟护士小姐姐打过招呼之后才离开医院。
回到家中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月见兔看著一旁的球拍,心中嘆气,明天还是问一下幸村同学哪里有修球拍的地方吧,或者直接赔一把新的,应该很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