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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还是来了。

云齐手中的君王杖破开了防空洞的最后一扇门。露出了顾年与罗平的真面目。

罗平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苍老。头发已经所剩不多，双眼凸起，一条腿已经发黑，背上还有一对残破骨架。

若非他将变异种的肢体按在了自己的身上，此刻他怕是早已成了一堆尘土。

至于顾年，原本佝偻的背上不知是何时多了一张嘴。口中有一条长长的舌头，正在吐着信子。

此情此景未免有些太过恶心。

云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去宰了他们了。

这时墙壁上却有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罗平的嗓子似乎也出了问题，很是沙哑难听，他按下一旁的开关道：“没事的，都是麻药，绝对不会破坏你们的身体。”

但是许久，枪中却迟迟没有发出子弹。

云齐：“傻了吧！几支破枪，早被我堵上了。”

他说话间，已经向他们杀了过去。

江州叫了一声：“云齐”，也跟了过去。

门在他们的身后落下。云齐手中的君王杖化作金色藤蔓，将顾年死死缠在半空，脚下是密密麻麻的蚁人，以及前来复仇的变异种们。

而罗平和顾年这才终于意识到，他们就要被自己一手创造的变异种领袖和亲手培养的最高指挥官江州给反噬了。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即便将自己变成S级变异种，却也无法忽略掉他们的身体已经腐朽老去。根本无法承受高强度的改造。

医者无法自医，他们无法给自己做实验。

罗平扶着墙壁剧烈咳嗽，一不小心，右腿被密密麻麻的蚁人啃咬得面目全非。他一咬牙，突然将一旁的顾年直接推了出去，用来抵挡云齐与江州的攻击。

顾年惨叫，在云齐的君王杖下跪倒在地。

他极为不可置信道：“师兄，你做什么？”

但是下一秒他的身体便被蚁人所吞噬，啃咬得什么都不剩了。

“你以为我真要跟你平分云齐？不过是借你的手引江州上钩罢了。”罗平拖着漆黑残破的腿，趁此机会，退到了一旁的控制台前。

他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屏幕上瞬间弹出云齐的脑波图谱，代表罗平意识的红色波纹正疯狂驱逐着云齐那片蓝色的区域。

那是他十几年前就埋下的伏笔，在云齐还在身边时就悄悄上传的意识，如今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刻。

只要此刻能够超控自己的意识，将云齐的意识逼到角落里，那么即便他尚未上传完整的意识，也可以独占他的身体。届时还怕不能成功抢夺他的身体吗？

“杀了江州”罗平的声音通过神经连接直接刺入云齐的脑海，带着蛊惑地低语。

云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金色火焰忽明忽暗，他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中有两种不同的意识在横冲直撞。

罗平的意识让他杀了江州，而自己的意识却又往回拉。他们扭打在一起，使他的脑袋疼痛不已。

而他手中的君王杖泛着金色的光芒，随时都可能杀向任何一个人。

“云齐”江州正要上前，却发现云齐将君王杖指向了自己。

云齐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陌生：“别过来。”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意识深处的拉锯让他头痛欲裂。

他想起江州第一次遇到自己时在自己脖颈处落下的咬痕，想起他带着自己去吃麻辣火锅。想起他将自己锁在监牢里，那落在脸上的凉意。不是梦，而是他心疼的泪。

以及后来他看到过杜仲的记忆。记忆中江州看到自己落入海中时，那绝望而疯狂的神情。

还有他让自己叫他哥时眼底隐藏的不光是欲望，还有极尽的温柔。

而这些记忆犹如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最终刺破了罗平意识制造的黑暗迷雾。

云齐猛地闭上眼，下一秒君王杖破空而出，一杖下去，直接将罗平拍飞了出去。

“不，这怎么可能？你脑子里可有我的意识！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支配？为什么？”罗平摔倒在地，口吐鲜血，直到最后却还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

“因为……”云齐冷冷地看着他，露出一抹虚弱却灿烂的笑：“他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说过，要与他生死与共，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