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就伸手想去扒拉那个背篓。
杨来贵和杨来福虽然没说话,但也紧跟著凑上前,眼神同样热切地盯著她。
张玉霞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杨来財伸过来的手,轻轻拍了他的小脑袋一下,“你这孩子,急什么?”
她一边说著,一边抱著小越英往院里走。
三个小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进了院子,李婆子正坐在堂屋门口纳鞋底,粗硬的麻绳在她手里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听见动静,她撩起那双耷拉著的眼皮,浑浊的眼珠斜睨了一眼,鼻腔里哼出一股冷气。
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厌恶和不满几乎凝成实质。
显然还在为今天张玉霞从她手里拿走一块钱而肉痛不已。
“哼,你倒是还知道回来!”
“哼,你倒是还知道回来,”李婆子不满的开口。
她以为张玉霞去镇上最多中午就回来了,等著她中午给家里做饭呢。
结果他们回来吃饭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冷锅冷灶。
她越说越气,手里的鞋底被她捏得变了形。
“娘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不知道回来呢,这不是在卫生所耽误了些时间,错过了上午回来的牛车,只好等到下午回来。”
张玉霞说著,將背篓放在院里的石磨盘上。
三个孩子的目光立刻黏在了背篓上。
在六只眼睛的注视下,张玉霞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
当看到那堆光溜溜、连点肉丝都难找的猪大骨时,院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杨来贵最先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不满:“怎么是骨头啊,还是光骨头,一点肉都没有。”
他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地面。
那眼神里的鄙夷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他觉得张玉霞就是在敷衍他们。
明明他之前每次去镇上回来买的肉,都是他最爱吃的五花肉。
今天去只有骨头。
这种骨头狗都不啃,他才不要呢。
杨来福也嘟起了嘴:“娘,这骨头有啥用啊,啃都啃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