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她又做了什么,才逼的杨盼儿跑了的。
但这跟张玉霞有什么关係。
李招娣那副不管不顾、只管往张玉霞身上泼脏水的疯癲模样,看得马兰婶子心头火起。
她往前一跨,挡在张玉霞身前,指著李招娣的鼻子就骂开了。
“李招娣,你自己拍拍良心问问,你还是个人吗?啊?
盼儿那孩子才多大,肯定是你不干人事,把孩子往绝路上逼,盼儿那丫头才不得不带著妹妹跑。
她那是逃命,你个当娘的,不反省自己,倒有脸跑来这里血口喷人,赖到玉霞头上,我呸,你还要不要脸了?”
赵婶子也是气得连声附和:“就是,自己把亲闺女逼跑了,还好意思来这里要人?
还偷钱,盼儿一个孩子,拿点钱带著妹妹活命,那不叫偷,那叫没办法,你当娘的但凡给她们留条活路,孩子能走这一步?”
两位婶子的骂声,引来不少周围的人冒头出来瞧热闹,他们看向李招娣的眼神也愈发鄙夷。
李招娣平日里在村里人缘就一般,加上杨家出事,此刻更显得孤立无援。
但李招娣现在哪里听得进这些?
她梗著脖子,眼睛赤红,不管不顾地嘶喊:“就是她,就是张玉霞,除了她还能有谁,她恨我们老杨家,就攛掇盼儿那个小贱人跟我作对,偷我的钱,快把她交出来,把钱还给我。”
张玉霞看著眼前这场闹剧,心中只觉得一片冰冷和厌烦。
她懒得再与这个陷入疯狂的女人做无谓的纠缠。
她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马兰婶子,向前一步,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直视著李招娣。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藏了人,吞了你的钱,好,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去公社派出所,报警。
你就跟公安同志说,是我张玉霞拐带了你的女儿,偷了你的钱,让他们来查,来搜。
只要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杨盼儿在我这儿,证明你的钱是我拿的,我张玉霞立刻认罪伏法,绝无二话。”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字字清晰:
“但是,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就在这里空口白牙,污衊誹谤,胡搅蛮缠……李招娣,你以为现在是旧社会,可以凭著你一张嘴就想怎么泼脏水就怎么泼吗?
我警告你,誹谤诬陷,也是犯法的,你再敢这样信口雌黄,败坏我的名声,我不介意送你进去让你去跟你男人杨大龙作伴。”
果然,李招娣被懟的哑口无言,脸上青红交错。
报警,她哪里敢。
先不说她根本没有证据,就算有,她那些藏钱的路子也未必经得起查。
之前他们从张玉霞那得来的时候钱和东西,可是全都被警察给拿走了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全都回到张玉霞手里。
张玉霞不再看她,转向马兰婶子和赵婶子,语气缓和下来:“两位婶子,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先走了,你们保重。”
说完,她紧了紧肩上的布包,里面装著那张至关重要的户口迁移证明,转身,迈开步子,径直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直,步履从容,没有一丝犹豫和留恋。
“你……你別走,你给我站住,把人交出来。”
李招娣见她要走,急红了眼,下意识就伸手要去抓张玉霞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