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107的房门,还没迈步出去,就差点与两个行色匆匆的人撞个满怀。
“大姐。”
“张同志。”
来人正是王小胖和齐全。
只见王小胖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打著补丁的军用背包,手里还拎著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著搪瓷缸、毛巾等零碎物品。
齐全则提著一个看起来更规整些的旅行袋,肩上同样挎著包。
两人都是一副准备远行的模样。
张玉霞领著他们进到房间里。
“王同志,齐同志,你们这是……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王小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憨憨地笑著,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切。
“是啊,大姐,我们昨儿晚上一宿没咋睡,紧赶慢赶地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剩下的那点货,也交给信得过的兄弟们去处理了。
我俩连火车票都买好了,今天中午的就走,早点去广市,也能早点摸清门路。”
“时间不等人,我们想著早点过去,也能抢占先机。”
齐全將旅行袋轻轻放在墙角,他的神色比王小胖沉稳些,但眼神里同样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张玉霞,看见他怀里抱著粉雕玉琢的孩子,目光莫名的暗了暗。
张玉霞点了点头,对他们的效率表示讚许:“有干劲是好事。”
她示意他们坐下说话,但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王小胖和齐全都连忙摆手表示不用。
“你们今天中午就走,那时间確实挺紧的。”
张玉霞说著,走到床边,从那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行李包袱里翻找了一下。
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存摺,以及一枚私人印鑑。
她將这两样东西郑重地递到王小胖和齐全面前。
“这是十万块钱的存摺,还有取款必需的印鑑。”
张玉霞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们俩把这两样东西收好,一定要分开放,妥善保管,尤其是这印鑑,千万不能丟。”
现在的存摺,大部分是没有密码的,很多时候只要拿著存摺,不管是不是本人,都能把钱取出来,很不安全。
但他们张家的这个存摺不一样,是特製的。
取钱的时候,必须同时出示这个存摺和这枚对应的印鑑。
银行核对无误后,才会办理取款,缺一不可,所以相对还算安全。
王小胖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本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存摺。
翻开来看著上面那一长串的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连忙合上,紧紧捂在怀里,仿佛怕它长了翅膀飞走。
齐全则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枚印鑑。
印鑑触手温润,雕刻精细,透著一种古朴厚重的气息。
他用力握紧了印鑑,看向张玉霞,眼神坚定:“张同志,你放心,我们在,东西在。”
“对,大姐您就放一百个心,我们肯定保管好。”
王小胖也连忙保证,將存摺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內袋里,还用手按了按。
事情交代完毕,两人也不好再多做停留,毕竟还要赶火车。
他们再次向张玉霞保证会全力以赴,然后便提起行李告辞。
张玉霞將他们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