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距离鹰嘴崖还有一段距离的一处林木相对茂密的坡下,张玉霞才停下了脚步。
这里足够隱蔽,即使有人偶然经过,也很难立刻发现。
她转过身,面对著来时的方向,提高了些声音,“好了,小傢伙,別躲了,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跟著我。”
她说著,就把空间里的部分物资放出来。
不过她没拿肉,怕他们不会做,在学著狼一样吃生肉就不好了。
她这刚把东西拿出来,旁边一丛茂密的灌木后,枝叶微动,那个披著狼皮、头髮蓬乱的小小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狼孩站在树林的边缘,一双狼一般的眼睛先是看向张玉霞,然后才將目光投向了地上那堆粮食上。
当他看到那几个鼓囊的粮食口袋,那双野性的眼睛里也瞬间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快步走到物资前,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粗糙的麻袋。
喉咙里发出了混合著激动、兴奋和满足的、细微的呜咽声。
自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跟狼群生活在一起。
平时吃的都是山里的野果野菜。
现在有了张玉霞留下的那些粮食,他们学著张玉霞上次的做法也熬出了白粥。
他们毕竟是人,能够吃到饭,即便只是白粥也比天天吃野果好得多。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张玉霞,眼神极其复杂,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朝著张玉霞,极其郑重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幽深的树林,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越的狼嚎。
嚎叫声在山林间迴荡。
没过多久,四周的树林里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暮色中亮起。
几头体格健壮的狼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在狼孩低沉的喉音指挥下,它们用爪子和嘴巴协作,拖拽那些麻袋。
狼孩深深地看了张玉霞一眼,然后才转身,跟隨著驮运物资的狼群离开。
张玉霞看天色不早了,也不再停留,把小越英从空间抱出来一起回了杨家。
……
还没靠近门口,就听到李婆子那尖利刺耳的骂声就如同破锣般传了出来。
“……丧门星,搅家精,谁家媳妇像她这样,啊?工不好好上,一声不响的就往外跑。
……我看她就是心野了,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老杨家的脸都让她给丟尽了……”
张玉霞今天是先去上工,再去找马兰婶子请的假。
杨家人都以为她在晒穀场上工呢。
中午没人回来吃饭他们也没当一回事,反正饿一顿又饿不死人。
可是晚上下工了人还没回来,他们才察觉出不对劲。
找人一问才知道,张玉霞今天竟然没有上工,而是去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