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只放了两个碗在空间里面。
本来这些米就是留著给她自己和小越英偶尔开小灶用的,当然就没有准备那么多的碗了。
孩子们看著碗里的米粥,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眼神更加热切,却没有一个人敢率先上前。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安静站在一旁的狼孩身上。
狼孩接收到孩子们的目光,他走上前,低头看了看那两碗冒著热气的米粥,又抬头扫视了一圈眼巴巴的孩子们。
“呜呜……”
他轻微嚎叫两声。
那些孩子们好像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动了起来。
没有爭抢,没有哭闹,而是按照身高和体型,从小到大,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却异常安静的队伍。
最小的孩子站在最前面,眼巴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米粥,却也只是看著,没有伸手。
那两个身体有残疾的男孩,也被其他稍大些的孩子搀扶著,排在了队伍的中间位置。
张玉霞看著这井然有序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心酸,是震撼,也是一种深深的动容。
她將第一碗粥递给了排在最前面那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怯生生地接过几乎有她脸大的碗,先是看了一眼狼孩。
得到他的点头后,才迫不及待地捧著碗吃起来吃了起来。
第二个孩子接过碗,也是如此。
由於只有两个碗,孩子们只能两个两个地轮流吃。
前面两个吃完,后面的孩子会自觉地將碗递给排在自己后面的同伴,然后安静地走到一边,舔著嘴角,回味米粥的味道。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除了细微的吞咽声和碗勺碰撞声,几乎没有其他杂音。
连那些狼,也都趴伏在周围,静静看著这一幕。
轮到那两个残疾男孩时,排在他们后面年纪稍大些的女孩会主动接过碗,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地餵给他们吃。
那个手臂残疾的男孩还能自己勉强吞咽。
而那个眼神空洞的男孩,则需要人耐心地引导,才会无意识地张开嘴。
趁著孩子们都在轮流吃东西。
张玉霞走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狼孩身边。
她在他身旁蹲下,儘量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行。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吗?”
狼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不过他没有立刻发出声音,只是紧紧盯著张玉霞的眼睛。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终於,在张玉霞平静而坦诚的注视下,狼孩缓缓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张玉霞鬆了一口气。
他能听懂就好,能听懂就代表能交流,事情就好办多了。
张玉霞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救那两个生病的小女娃,可是,我不会医术,不懂怎么治病救人。
她们现在发著高烧,光吃一点东西,喝点奶,是不够的,在这里,没有药,她们……可能会死。”
“死”这个字似乎触动了狼孩某种深刻的恐惧记忆。
他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而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