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副为妻女著想的好丈夫、好父亲模样。
张玉霞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微微蹙起眉头,露出一丝为难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
“算了,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先这样吧,只是委屈你了。”
杨二虎见张玉霞没有起疑,也没有坚持让他回房,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为了你和孩子,这有啥的,你快带女儿回屋吧,外面有风,別著了凉。”
“行吧,那你赶快收拾,一会儿该吃晚饭了。”
张玉霞“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就抱著女儿转身回了屋。
夜里,等到杨家人都睡著以后,张玉霞照例把小越英放进空间里面,然后拿著东西悄悄的出了门。
继续去鹰嘴崖挖他们张家的藏宝。
晚上的时间有限,她第二天还得正常的上工免得被人看出异样。
所以断断续续的挖了一个多月,张玉霞才总算把所有埋在洞里的箱子给挖了出来。
大大小小足足有一百口箱子。
她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个箱子从深坑中取出。
这是一个尺许见方的乌木雕花梳妆匣,做工极为精巧,上面雕刻著繁复的缠枝莲纹,边缘以螺鈿镶嵌。
匣子上了锁,是一把精致的黄铜小锁,不用打开张玉霞也知道,里面定然是祖母和母亲给她留下的各种首饰。
张玉霞轻轻拂去匣子上沾染的泥土,指尖感受到乌木温润冰凉的触感。
意念一动,將匣子也收进了空间之中。
张玉霞又开始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
將挖出来的泥土儘量回填进那些深坑里。
然而,挖出一百多口箱子所造成的空缺实在太大了,无论她如何做,地面肯定是无法恢復成最初那般平整自然。
“罢了,”张玉霞停下动作,微微喘息。
能做的她都做了,即便被人发现此处的异常也没什么。
反正那些东西已经被她收到了空间里面,绝对的安全,谁也拿不走。
於是张玉霞只是將周围的落叶和藤蔓大致拨弄过来,做了最后的遮掩。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於风吹草动的窸窣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某种东西踩在落叶和鬆软泥土上的脚步声。
节奏奇特,不像是人,更像是……某种四肢著地的动物?
张玉霞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
之前一个多月都平安无事,偏偏在最后一天出了意外?
她猛地停下所有动作,屏住呼吸,心臟在寂静中狂跳。
把握著铁锹的手紧了又紧,张玉霞才极其缓慢地回过头,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借著透过藤蔓缝隙的微弱月光,张玉霞看到在离平台不远的老林边缘,一双泛著幽绿光芒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那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野性的、冰冷的,却又似乎夹杂著一丝懵懂和警惕的审视。
张玉霞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