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豹抱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脚,看著坐在田埂上耍横的媳妇,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贾兰兰那泼辣凶狠的眼神扫过来,顿时又怂了。
他深知自己这个媳妇的脾气,要是现在敢说她一句,她就能立刻撒泼打滚闹得全生產队都知道。
最终杨三豹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弯腰捡起被贾兰兰扔在地上的锄头。
然后一个人吭哧吭哧地继续干起活来。
李婆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气得肝疼。
一个张玉霞跑去躲清閒就算了,现在贾兰兰也跟著闹。
一个一个全都是不让她省心的货。
他们老杨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些个搅家精回来。
李婆子狠狠剜了田埂上的贾兰兰一眼,又骂了一句杨三豹:“没出息的东西。”
……
地里发生的事情张玉霞可不知道。
这会儿她正坐在晒穀场,和大队上的婆婆婶子们一起剥玉米粒。
女儿被她放在背后的背篓里,背篓里有乾草和旧棉絮垫著,小傢伙儿在里面睡得很安稳。
张玉霞手上麻利地剥著玉米粒,耳边是村里婆婆婶子们嘰嘰喳喳的閒聊声。
晒穀场的活儿相对鬆散,大家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手上不停,一边嘴上也閒不住。
东家长西家短,各种新鲜事和八卦混在玉米粒的“噼啪”落地声中。
聊著聊著,话题不知怎的就拐到了最近老杨家那点事儿上。
一个姓赵的老婶子,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李招娣,又看向张玉霞,脸上带著好奇的神色。
“哎,招娣,玉霞,就那个王寡妇,桂芬,她现在还住在你们家呢?”
赵婶子这话一问出来,顿时周围许多的目光都看向她们三个人。
“是啊,她这都在你们家住了小半年了吧?”
“孩子也生了,月子也坐了,你婆婆……就没说让她搬走?”
李婆子是谁啊,那可是他们杨家大队出了名的一毛不拔的主儿。
虽然说王寡妇的男人对他们老杨家有点恩情,但也犯不著把人接家里一养就是好几个月,现在还连带著个奶娃娃。
这得多大家业经得起这么耗啊?
李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赵婶子悄悄和旁边几个妇人立刻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