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霞妹子,你给咱闺女取好名字了没有?”
张玉霞抬眸:“取了。”
“叫什么呀,妹子你是文化人,取的名字肯定好听,”王寡妇一脸期待地看向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闺女的名字。
张玉霞顿了顿,道:“叫张……杨越英。”
她本来想说叫张越英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到给孩子改姓的时候。
越,有超越、卓越之意。
英,为才智杰出、精英。
她的女儿,就该配这样的名字。
王寡妇听了,却微微蹙了下眉,有些不满意地小声嘀咕道:“杨越英,这名字……听著怎么这么像男娃的名字,有点硬邦邦的。”
张玉霞笑道:“我的女儿,就是要像男儿一样,坚强、勇敢、卓尔不群,我不想她温顺柔弱,只愿她未来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受任何人欺负。”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清亮而锐利,竟让王寡妇一时不敢直视。
“果然还得是妹子你有文化,取的名字寓意就是好。”
王寡妇的目光却贪婪地流连在张玉霞怀中那个被细心包裹的襁褓上,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慈爱。
这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杨越英。
这名字听著虽然有点像男娃,但寓意真是顶顶好的。
超越凡俗,才智杰出……王寡妇咀嚼著这个名字的含义,心里也跟著热切起来。
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將来別像她一样,从出生就不受爹娘待见,最后又被卖了换彩礼。
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受任何人欺负……她的女儿就该这样。
有张玉霞这个“娘”铺路,將来肯定能做到。
张玉霞將王寡妇那毫不掩饰的“慈爱”目光尽收眼底,心中一阵噁心翻涌。
她面上不动声色,仿佛隨口提起般问道:“王嫂子,听说你昨晚也生了个闺女,给孩子取了个什么名儿?”
听到张玉霞提起那个贱种,王寡妇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阴毒。
她撇了撇嘴,语气轻蔑又刻薄:“她?一个赔钱货罢了,命贱得很,取了好名字也是浪费,白白糟蹋了好字眼。
依我看,隨便叫个啥都成,就叫……杨贱女好了,贱名好养活。”
“杨贱女”三个字,她说得极其顺口,甚至还带著一丝解气的快意。
仿佛给那个孩子取这样一个侮辱性的名字,就能让她心里痛快些。
就能凸显出她亲生女儿“杨越英”的尊贵。
张玉霞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不是她成功把孩子换了回来,那她的亲生女儿,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就要被这个毒妇如此轻贱地叫做“贱女”。
滔天的怒火和恨意瞬间衝上头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环抱女儿的手臂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一丝摇摇欲坠的平静。
她现在还不能发作!
现在撕破脸,她拿什么跟这一大家子豺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