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双目圆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眼前这张狰狞得意的面孔。
恨!滔天的恨意!
她恨自己有眼无珠,错信豺狼!
恨自己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分辨不出来,竟然给別人养了几十年的儿女!
她好恨!好不甘心!
若有…若有来世……她张玉霞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极致的怨念与愤怒如同火山在她体內爆发,衝垮了她最后一丝生机。
张玉霞的瞳孔逐渐涣散,最终彻底失去了光彩,但那双眼,却依旧死死地圆睁著。
死不瞑目。
……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下身传来。
张玉霞猛地睁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还停留在临死前那刻骨的怨恨与窒息中。
杨二虎狰狞的狂笑、后脑撞击桌角的剧痛、以及得知真相时那撕心裂肺的绝望……一幕幕在脑中疯狂翻涌。
恨!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將她的灵魂都焚烧殆尽!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在那个冰冷绝望的病房里,死不瞑目?
可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痛?
不是癌细胞扩散的钝痛,而是……熟悉的,撕裂般的剧痛正从身下传来。
张玉霞茫然地转动眼球。
入目是昏黄的煤油灯光,摇曳著照亮了斑驳的土墙。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老屋特有的霉味。
这……这是三十年前,老杨家那间破旧老屋子?
老杨家在整个杨家村可以说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穷。
一家十多口人,挤在几间破土房子里。
还是后来经济放开,张玉霞开始经商做生意,有了钱以后才將整个老屋推倒重建,盖起了豪华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