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毛线也是从棉纺厂出来的,虽然有些顏色可能不太均匀,蓬鬆度绝对没问题。
毛线嘛,有点小跳纱或者顏色染花了的,不影响什么,但价格能便宜不少,一样的不要票,妹子你看你要不要?”
林春花一边说一边把袋子里的毛线拿出来给张玉霞看。
確实除了顏色有些地方有点花了,其他都挺不错。
“行,这些我也都要了,”张玉霞爽快道。
见她这么爽快,林春花也给了她一个爽快的价格。
结完帐,林春花一边帮张玉霞把东西綑扎好,一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大妹子,你上次托我打听的那事儿,有信儿了。”
“自行车?”
“对。”
林春花点点头,“我托人问了一圈,还真找到一辆,就是棉纺厂附中的一个老师家的。
他家里有辆永久牌的自行车想出手,车子我看了,除了链条有点松,车胎有点旧,大件没啥毛病,骑是绝对能骑的,而且这价格给的还不错。”
她伸出手指,又翻了一下,“一百二,还不要票。”
一百二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买一辆二手的永久自行车,价格不算便宜。
毕竟一辆新车也才两百左右。
如果不要自行车票,那就要实惠的多了。
张玉霞没有立刻还价,而是问道:“能看看车吗?”
“当然能,”林春花见她有意,立刻道,“那老师家就住在棉纺厂后面的家属院,离我这儿也不远,你要是方便,我现在就能带你去看看?”
“好,麻烦林姐了,”张玉霞点头。
“客气啥,你把这些东西都先放我家,一会儿咱们看了车回来再来拿?”
“好。”
林春花把装棉花和毛线的袋子又重新给拎回屋里。
然后领著张玉霞,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了棉纺厂后面的家属院。
这里是一栋整齐的筒子楼,晾衣绳上掛满了统一的工装和床单。
林春花带著张玉霞在楼前停下,敲响了一楼一户人家的门。
“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穿著棉纺厂常见的工装罩衫。
长相看著还与林春花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看起来更沉稳些,手上还带著点棉絮,显然是在忙。
“姐,”林春花笑著打招呼,低头跟林春梅咬耳朵,“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想买自行车的那个。”
“大妹子,这是我姐林春梅,就在咱们棉纺厂上班。”
林春花没有刻意隱瞒,直接向张玉霞介绍道。
张玉霞心中瞭然,难怪林春花能弄到那么多瑕疵布和毛线,原来是有这样的关係在,那就不奇怪了。
她礼貌地点头:“林大姐,你好,打扰了。”
林春梅也打量了张玉霞一眼,见她穿著朴素却乾净整齐,看著不像是骗子。
而且对於自己妹妹,她也是相信的。
“哎,你好你好,快请进。”
三人走进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