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来贵梗著脖子,指著杨来福,大声控诉:“他偷我糖吃,我放在枕头底下的大白兔奶糖,就剩最后一颗了,被他偷去吃了。”
杨来福躲在李招娣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带著哭腔反驳:“我没偷,是……是它自己掉出来的,我就捡起来吃了……”
“你放屁,你就是偷了,”杨来贵气得又想衝过去,被杨二虎死死拉住。
“我没偷,我就是没偷!”
“偷了!”
“没偷!”
“行了行了,”李婆子打断他们兄弟俩的拌嘴,“就为了一颗糖,你们就打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糖哪来的?”
杨来贵听到这话缩了缩脖子。
刚才发现他藏了好久,一直不捨得吃的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被杨来福给偷吃了,他气得什么都顾不上,一心只想打人。
现在总算记忆回笼,终於想起来那两颗糖是张玉霞给他,让他分给两个弟弟的。
只不过他不捨得,就全都自己藏了起来。
现在被李婆子问,杨来贵当然不敢说实话,赶紧把脑袋缩进杨二虎背后。
杨二虎也猜到那奶糖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时候他当然是要帮著自己儿子说话的。
“娘,那糖是玉霞奖励给来贵的,这不是来贵一直没捨得吃没想到被来福给吃了,兄弟两这才打了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著,杨二虎拍了拍杨来贵的脑袋,“赶紧的去给弟弟道歉,就算弟弟吃了你的糖,你也不该打人吶。”
杨来贵当然不肯,別彆扭扭的就是不上前道歉。
听了杨二虎的解释,李婆子眉头拧得更紧了,目光转向杨二虎和张玉霞的屋子方向,带著不满。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
贾兰兰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话头,语气酸溜溜的:“哟,原来是二嫂给的糖啊。
不是我说,二嫂,你这事做得可不太地道,来贵、来福、来財,不都是你的儿子吗?
你怎么还能偏心呢?
给来贵一个人吃独食,这让来福和来財知道了,心里能好受吗?
小孩子嘛,看到哥哥有好吃的,嘴馋拿了一块,也不是什么大事,至於闹成这样吗?”
名义上都是她张玉霞的儿子,凭什么大白兔奶糖这样的好东西就给杨来贵一个人。
杨来福没有就算了,她家来財可是最小的一个,怎么能没有。
亏得张玉霞以前还摆出一副对三个孩子一碗水端平的模样,实际上还不是偏心得很。
“就是啊二弟妹,你瞧瞧这事闹的,你要是能一碗水端平三个孩子都吃上奶糖,不就没这回事儿了吗,这大早上的闹成这个样子,实在太难看了。”
李招娣也跟著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