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客厅铺著光可鑑人的进口大理石地砖。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
真皮沙发、红木家具、波斯地毯……一应俱全,摆放得井然有序。
没有杨家人留下的任何一件俗气的装饰品。
没有他们胡乱堆放的个人物品。
没有一丝一毫属於他们的气息。
这里,是完完全全、只属於她张玉霞一个人的,未被染指的“张园”。
庆幸吗?
是的。
幸好是最开始修建好的模样。
如果真是將她死前那个被杨家人占据的张园原封不动搬进来,她恐怕会噁心得当场吐出来,甚至寧愿这空间依旧空空如也。
但除了庆幸,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感慨。
她曾经以为,这座庄园是她成功的象徵,是她给予家人的爱和庇护。
可最终,被一群白眼狼给鳩占鹊巢了。
她为它耗费了那么多精力,自己却未曾真正享受过几日清閒。
如今,它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在这个绝对安全、只属於她和女儿的空间里。
这算不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
张玉霞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平復激盪的心绪。
然后她沿著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宽敞得可以举办舞会的客厅,走向位於一楼侧厅的电梯。
电梯运行平稳无声,金属门光滑如镜,映照出她抱著孩子的身影。
数字缓缓跳动,最终停在了“3”。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无声滑开。
三楼是她专属的领域,包括主臥、书房、衣帽间和一个起居室。
走廊铺著柔软的羊毛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
她走向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推开。
主臥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宽敞、明亮,极尽奢华却又透著雅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空间背景,但室內温暖的光线將一切渲染得温馨而寧静。
昂贵的紫檀木雕花大床掛著柔软的丝绸帷幔,床边铺著触感细腻的波斯地毯。
然而,她的目光瞬间就被床边的一样东西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精致小巧的婴儿摇篮床。
摇篮床由温润的白木製成,边缘打磨得圆滑光亮,上面雕刻著简单的云纹,四周悬掛著柔软的白色纱幔。
摇篮里面铺著蓬鬆柔软的垫子和素色的小被子。
这……
张玉霞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讶。
她非常確定,前世她的主臥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摇篮床。
这是空间根据她的需求自动生成的?
这么贴心的吗?
就在她抱著小越英,怔怔地看著那个莫名出现的摇篮,心中惊疑不定之时,异变再生。
她胸口的无事牌再次传来一阵灼热,比之前更加明显,甚至有些烫人。
紧接著,一阵细微的、仿佛接触不良的“滋滋”电流声,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