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娘这么说,杨二虎忍不住心里一阵火热。
李婆子一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就忍不住摇头。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什么爱不爱的,全都是些不著调的屁话。
他们要真能找到更好更鲜嫩的,哪里还会迷恋什么寡妇。
“你今晚就给我搬回房去睡。”
“什么,搬回去,”杨二虎一愣,下意识就想拒绝。
不是因为张玉霞长得不好。
恰恰相反。
张玉霞可是真正被金尊玉贵养大的资本家小姐,长相气质自然不必说。
即便如今落魄,穿著粗布衣裳,但她身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气质,依旧所有的人截然不同。
她就像是误入鸡群的仙鹤,即便折了翅膀,沾了泥泞,那份鹤立鸡群的姿態也从未改变。
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压根不属於这小山沟。
如果不是十几年前那场翻天覆地的变故,就凭他们老杨家这样祖辈刨食的庄户人家,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他杨二虎又哪里配娶张家大小姐。
这份认知,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杨二虎的心里。
正是张玉霞身上这种格格不入的贵气,让他每次面对她时,都会不受控制地从心底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
所以他才寧愿去拥抱粗俗却能让他找到男人威严的王寡妇,也不愿长时间面对张玉霞。
李婆子一眼就看穿了杨二虎那点彆扭心思。
“我告诉你,王桂芬那种货色,除了勾著你在床上那点事,还能给你什么,你可別真被她迷的失了心智,忘了咱们的大事。”
“你必须回去,不仅回去,还要多注意著张玉霞,留心她平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今天她说这话虽然是无心,但咱们要更加谨慎些。”
杨二虎听著他娘的话,心里虽然对搬回去和张玉霞同住一百个不愿意,但也知道娘说得在理。
“好,娘我知道了。”
“还有,你平时多哄著她点,套一套她的话,儘快把张家那些东西藏的地方给套出来。”
……
当天,杨二虎特地早半个小时下工,回家去把他放在柴房的行李收拾好,搬回他和张玉霞的房间。
等到张玉霞背著小越英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
张玉霞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杨二虎。
他正背对著门口,將他的铺盖卷往床上的一侧摊开。
那床半旧不新的被子,还带著一股柴房特有的霉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廉价香味。
她在王寡妇的身上也闻到过同样的味道。
张玉霞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是听到开门声,杨二虎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玉霞,你回来了。”
张玉霞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目光在他摊开的铺盖上扫了几个来回。
“他爹,你这是干什么呢?”
杨二虎说道:“哦,这个啊……我想了想,总睡柴房也不是个事儿,那边又潮又冷,晚上起夜也不方便。
现在越英晚上闹腾的次数也少了,我打呼嚕儘量小点声,应该吵不著你们娘俩。
而且,咱们到底是夫妻,老是分房睡,让外人知道了,像什么话,指不定又传出什么难听的来,所以就想著搬回房住。”
张玉霞听著他这番解释,心里如同明镜一般。
什么潮冷不方便,什么怕外人说閒话,肯定是李婆子让杨二虎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