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张玉霞养得如此白嫩健康。
王寡妇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切灿烂,带著一种隱秘的得意和满足。
“玉霞妹子可真是有福气的人,瞧咱们小越英,长得可真好,这白白胖胖的,多招人疼啊。
我看著,这眉眼,这脸盘,真是像极了妹子你和二虎兄弟。”
张玉霞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模样,哪里能猜不到她心里的那点想法。
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顺著她的话,笑得一脸温柔和自豪,手臂更紧地搂了搂怀里的女儿。
“王嫂子说笑了,这是我和二虎的女儿,不像我们像谁呢?”
她说著,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王寡妇怀里那个瘦小枯黄的孩子。
“要我说,王嫂子你也很有福气啊,你看你闺女多乖巧,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闹人,可比我家这个皮实丫头省心多了。”
王寡妇一听张玉霞夸她怀里的贱种乖巧,心里顿时像吞了只苍蝇般噁心。
她下意识地低头嫌恶地瞥了一眼怀中的杨贱妹。
扯了扯嘴角,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小孩子嘛,还是活泼闹腾些才好,说明身子骨壮实,有精神头。
我家这个啊,是没那个福气,天生就是不討喜的命,谁让她投身到了我这个没本事的娘肚子里呢。
跟著我,也就是勉强吊著命罢了,哪里配像越英那样。”
王寡妇那充满厌恶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刀子,落在她怀里的杨贱妹身上。
而她口中那个“没福气”、“投错胎”的孩子,此刻正无知无觉地蜷缩著,承受著来自生母的恶意。
张玉霞將王寡妇所有的表情和话语都收入眼底,心中一片冰寒的平静。
她不再多说什么,抱著小越英去了晒穀场。
“玉霞来了,快来这儿坐。”
张玉霞一到晒穀场,赵婶子就赶紧招呼她到自己身边的空位坐。
张玉霞走过去坐下,边將女儿放在铺了软布的背篓里安置好,边对赵婶子笑了笑。
“谢谢婶子。”
“这有啥可谢的。”
赵婶子就是喜欢张玉霞,长得好看,说话更好听。
同样是城里来的,她可比那些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下乡知青好相处多了。
等张玉霞把小越英安顿好,赵婶子赶紧凑近了些,脸上带著按捺不住的八卦神色。
“玉霞啊,我刚来的路上碰见你婆婆了,听她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那个王寡妇,今天真要从你们家搬走了?”
张玉霞手上拿起一个玉米棒,动作熟练地开始剥粒。
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桂芬嫂子刚收拾好东西,娘让三弟和三弟妹一起送她回家去呢。”
“住的好好的,怎么今天想起来把人给送走了?”
“是啊?”
见赵婶子开了头,大家都纷纷好奇询问。
张玉霞说:“唉,这不是……外头现在传的那些话,不太好听,我娘那个人,你们也知道,最要面子了。”
她这话点到即止,却瞬间在大家心中激起了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