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你跑去哪了?车外面破得跟废墟一样。”
温煦心头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含糊了许久,最后只凑出一句毫无说服力的“我在外面”。
谈郁京有点不耐,质问:“在哪?”
而后立刻道:“你又乱跑什么?实在找不到事干就来公司找我。”
温煦虚虚地低着头,欲言又止。
他不想瞒着谈郁京。
温煦很认真地看完了几本书,书上都说边缘型人格障碍的病人普遍缺乏安全感,情绪变化得很快,欺骗对方不会是一个好选择。
虽然温煦依旧不觉得谈郁京是个病人,但他不想对方生气。
于是他斟酌了许久,讨好地笑了笑:“小京,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
谈郁京:?
温煦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神色,支支吾吾蹦出一句,“我来这里是想找李俊。”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果然陷入一阵死寂。
温煦连忙找补,语速飞快,“小京你不要生气,我就是想来找他问清楚一些事情,但是也没找到他人……”
问什么事温煦却不敢说。那头闻言,毫无反应。温煦便忐忑地停下来,眼睛虚飘着,猝不及防和那头脸色微沉的谈郁京对上了视线。
谈郁京轻轻地笑了,瞧不出什么态度,“温煦,你就这么想见他?”
温煦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就是想找他问点事情。小京,我……”
没等说完,谈郁京那头却直接挂断了视频,温煦见状,急忙忙发动车子,离开这里。
等红绿灯的路上他回拨了谈郁京的电话,对方居然没有拒接,但那头似乎有别人,在说着什么‘酒局’。
温煦有些着急,“小京,你要去喝酒吗?”
没人理他,过了一会儿传来谈郁京的一声低应,也不知道是在回答谁。
温煦都还没来得及追问,电话被挂断了。
又过了一会儿,温煦的手机收到两条简短的信息,是谈郁京发来的。
小京:去喝酒,不带你。
小京:少他妈管我。
温煦去给谈郁京打电话,但这次被拒绝了。他锲而不舍地打回去,挂了就接着打。那头应该是不耐烦,几分钟后,甩过来一个熟悉的酒吧定位。
温煦立马变道,调转行驶方向。
温煦赶到酒吧附近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他有些担忧,但没得到谈郁京的允许,不敢贸然进去找人。只能像以前一样,在外面找了一个店铺干等。
直到快九点时,对方发了个“滚进来买单”的信息,温煦眼眸一亮,起身走进酒吧。
他结账后,熟练地走到谈郁京常在的包厢,谈郁京果然站在门口等他,只是被别人轻轻搀扶着,眼神还有些迷离,像是喝醉了。
温煦的表情立马变得警惕起来,像是护主的小狗,连忙走过去,想把人扶到自己身边,却被谈郁京轻轻推开了。
谈郁京站直了些,脸色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身子晃了一瞬,和林哲宇告别,“我先走了。”
林哲宇也笑了笑,神色自若,“今天喝得那么多,记得喝点醒酒汤。”
谈郁京点头说好,随后跟没看到温煦似的,转身离去了。
温煦见状,轻轻地喊了谈郁京几声,没得到回应后连忙跟了上去。
谈郁京身上的酒气有些重,温煦忧心地说:“小京,你喝了好多酒。”
谈郁京没理他,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
温煦自觉理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主动帮对方系好安全带。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谈郁京的脸色,感觉对方心情应该还不算太糟,张了张嘴,试图为自己挣扎着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