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温煦瞳孔骤然放大,发出短促的叫喊。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头皮忍不住发麻,呼吸也变得有些粗。
他想推开,却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原本抗拒的动作硬是转成了抱住谈郁京的腰,一颤一颤地拍对方的背,耐心到像是安慰主人的大型抚慰犬。
两人的衣服都被打湿了。谈郁京只穿了一件白衬衣,湿了以后黏腻地贴紧肌肤,温煦清晰地感受到了谈郁京腰背的触感,炽热有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温煦的肩颈一松,谈郁京终于退开了。
窄小的浴室中,谈郁京的头发和脸颊都混着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一点点滴下来,冷漠地垂着眼看他。
温煦一脸担忧,下意识去帮他擦脸,谈郁京没有避开,是发泄完后的冷静状态。
温煦忧心忡忡,“小京,你全身都湿了,得洗澡,不然要生病了。”
谈郁京没回应。伴着升腾的氤氲水雾,他的脸颊逐渐模糊不清,让人看不清眉骨间的脆弱情绪。
“哥哥。”
他的声音轻不可闻,散于雾中。
“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会听话呢?”
-
第二日,谈郁京没有去上班。
温煦自知理亏,也没去花店,跟在谈郁京身边忙前忙后。虽然对方不太爱搭理自己,但这不妨碍温煦献殷勤。
正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室内,温煦手里捧着一碗虾蟹粥,小心翼翼地喂着沙发上看电影的大爷。
谈郁京的眉眼恹恹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喝,总体还算配合。
喝到一半时,温煦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屏了。他下意识瞄了一眼,发现是廖方月的来电。
温煦一愣,立马转头看向谈郁京,呆呆的语气像是在跟家长报备:“小京,方月给我打电话。我可以接吗?”
谈郁京凉凉地睨他一眼。
半响,突然笑了。
“原来哥哥也有很想接听的电话啊,都时刻关注着,生怕错过。”
温煦心头顿感不妙,连忙摇头,“没有的小京!我只是碰巧看见了,并不是很想接。”
谈郁京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接啊。”
他似笑非笑:“可别说我虐待你,连电话都不能接。”
温煦:?
温煦说:“当然没有。”
谈郁京自己接过粥来喝,温煦瞧他神情,心头总感觉不对劲,犹豫着拿起手机。
按下接通时,他下意识地点了公放。
“……哥,你在忙吗?”那头传来怯怯的女声。
谈郁京眼皮微压,喝粥的动作一停,笑意森然地扫射过去。
温煦时刻关注他的表情,立马紧张地握紧了手机,另一只手轻轻帮他捶腿,安抚谈郁京的情绪。
“方月。”温煦含混道:“有什么事吗?”
那头,廖方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愧疚,“哥,我……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哥,我想替我爸向你道歉,他一直都是那样,蛮不讲理,有暴力倾向又自私,还大男子主义……”
温煦不懂她为什么道歉,毕竟被打进医院的是廖强又不是他。
他把谈郁京吃空的碗放在茶几上,连忙拿纸巾帮谈郁京擦擦嘴,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呈现出琥珀一般的颜色。
廖方月在那头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温煦说话,眼泪摇摇欲坠,带着试探:“哥,你、你可以原谅他吗?”
闻言,谈郁京也意味不明地盯着温煦。
温煦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闻言反而还露出一丝茫然,没明白,“我为什么要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