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照片就比较古早影楼风了,大多是温煦的单人照,从牙牙学语的婴幼儿一直记录到呆板傻气的小少年。
原来温煦一直都这么呆,傻里傻气。
谈郁京的嘴角勾起。
除此之外,相册里还有几张温家父母的合照以及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里,小小的温煦穿着黑色西装,呆愣愣地坐在沙发正中间,眼睛倒是亮亮的,但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傻气。温父温母则坐在他左右两侧,笑的善良淳朴。
谈郁京垂眸看了许久,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正色几分。
“你和你妈很像。”
温煦歪了下头,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相片里年轻好看的男人女人,在心里小声地说对。
两人又翻了一会儿,直到翻到末尾,温煦才依依不舍地合上。
谈郁京垂着眼,状似随意地说:“这么喜欢这些东西,那全带回去吧。”
温煦眼眸瞬间亮起,眨着大眼:“可以吗?”
谈郁京轻哂一声,“想带就带,你自己决定。”
“好的。”
温煦的语气很淡定,但眼睛圆溜溜地转,嘴唇弯弯的,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谈郁京瞥他一眼,莫名又想到那窗帘上的卡通小狗,心想这幅傻样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走了。”
他率先跨步走出小阁楼,温煦见状,连忙搬出东西跟上去。
这套房子住不了人,两人便找了附近档次最高的酒店,但环境设施十分一般,只能勉强入住。
一天有大半时间都在赶路,两人都挺疲惫。快入睡时,谈郁京躺在床上,闭着眼问温煦需不需要去祭拜父母。
温煦摇了摇头,“不用。”
他的父母死于工厂的事故爆炸,当年连尸体都找不全。他没有亲戚帮忙处理后事,温煦当时年幼,更没有这个概念,所以温父温母根本没有立墓。
谈郁京安静了几秒,吐出几个字,“那就睡觉吧。”
温煦却有点睡不着,拉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谈郁京一开始还耐着性子陪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过了一会儿,温煦突然有点兴奋地凑近,“小京,你明天想不想吃锅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上,很痒。谈郁京被迫睁开一只眼,纳闷:“什么东西?”
“是这里的特色食物。”
温煦认真强调:“好吃的。”
谈郁京漫不经心地应答一声,“行吧。”
温煦表情变得更加灿烂,手舞足蹈着又准备开口,谈郁京终于忍不了了,直接翻了个身,把人按在怀里。
温煦顿时老实了,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小京?”
谈郁京非常郁闷,语气中却带了一丝无可奈何,“困了,闭嘴睡觉。”
温煦眨了眨眼,只好收住情绪,盖上被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小狗眼,“哦。”
可惜这锅盔终究是没吃上。半夜时,谈郁京身上突然起了一些细密的红疹,两人深夜赶去医院输液。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他对酒店的床褥过敏了。温煦着急的不行,立马改变了逗留几天的想法,只想早点回家。
谈郁京本人倒没什么所谓,甚至难得体贴地和温煦说换一家酒店就行,却被拒绝了。
于是这趟旅程结束的十分迅速,第二天两人就飞回了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