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人这才转回脸,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又被一种更甚之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热情笑容取代。
“哎呀呀,原来是为了钥匙……”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故作神秘的亲昵:“两位真是……了不起!竟然已经拿到了一枚!佩服,佩服!”
他黑亮的鼻子激动地抽动著,目光几乎要黏在莱恩放碎片的口袋上。
“你看,这真是巧了!我在四楼的医院工作,那儿归医生管。”
“不知道你们拿到的是哪位管理者大人给的钥匙?”
他伸出小爪子,指了指上方:“我那儿,正好有一些关於其他碎片下落的『內部消息……非常確切的消息。”
老鼠人语气强调了確切两个字,眼中满是期待,这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这样露底点“蠢货”,简直是百年难遇。
“你看,我们在这儿相遇就是缘分,咱们合作吧!”
“我也是立志要离开这里的,如果你能答应带上我一个,那我这边的信息就托盘而出怎么样?”
他搓著爪子,眼睛里闪烁著极力掩饰却依旧灼热的光,那副急不可耐想要得到碎片的模样,几乎写在了脸上。
莱恩和凯心中同时冷笑。
这老鼠人表演得也太过浮夸,所谓的內部消息是真是假先不说,但覬覦他们已有的碎片这一点,几乎是毋庸置疑。
莱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老鼠人。
凯的灵体则微微飘荡,散发出一种冷淡的疏离感。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莱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暂时不需要交易。”
老鼠人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黑豆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阴鷙。
但他迅速调整回来,只是那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哦?不再考虑考虑?其他楼层的钥匙可没那么好拿,我的消息能省你们很多麻烦……”
“不必了。”莱恩打断他,语气坚决:“我们自有打算。”
说完,他对凯微微頷首,两人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老鼠人,径直绕过他,向著食堂深处那些摆满了各种怪异食客的长桌走去。
被乾脆利落拒绝的老鼠人站在原地,望著两人的背影,脸上那勉强维持的笑容彻底消失。
周围传来一阵低沉的嗤笑声音,让他的脸带上来一丝腥臊的难堪。
他朝周围看戏的怪物呲了呲尖牙,细长的尾巴焦躁地在地上抽打了一下,黑豆似的眼睛里只剩下一丝被拂逆的恼怒。
隨后悄无声息地退回了人群之中,像一滴油滑入水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