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也就放下了心。
说来也对,自己这边精兵少,叛军那边就多了?
优势还是在我!
带著这样的自信,李倓巡视军营变得更勤了。
甚至在高適找上他的第三天,他又找上高適,承诺道:“如有需要,我可以亲率骑兵冲阵!届时何愁士气不盛?”
嚇得高適连连劝说,直到李倓承诺不做犯险之举才罢休。
须知上一次知道李倓入了睢阳城,可把高適给嚇了一跳,好多日都没睡过安稳觉,生怕李倓出了意外。
就在这日晚些时候,军营之中来了一个了解叛军详情的人物。
“在下顏泉明,听闻王师欲平琅琊,特来相助!”
“君不必多礼,快快上座!”李倓亲来迎接。
不怪他如此重视,只因顏泉明不是旁人,正是已经为大唐尽忠身死的顏杲卿的长子。还是经人提醒后,李倓才知道,原来顏氏的郡望就在琅琊。
“自安禄山作乱以来,宗族离散,家父更是遭遇不幸……”提起这些往事,顏泉明仍难掩悲悽之色。
李倓许诺道:“安禄山已死,然安庆绪、史思明之辈却还活著,终有一日,当以贼人首级告慰忠贞!”
“多谢大王!”顏泉明很快收拢好了情绪,向李倓介绍起了情况,“自家父亡故后,宗属离散,泉常在河北奔走寻访,时常以银钱赎买,是以对叛军之將多有了解。”
“治水北岸之將,名为李怀仙,出身契丹,原为安禄山麾下副將。高密陷於贼处后,偽燕令其为高密、琅琊太守。其麾下兵力除了三千契丹、奚等胡兵为主的精锐外,多为河北河南新招募之壮丁。”
“当初尹子奇自河北渡河至北海时,所率兵力不过五万,之所以最后能有十三万兵力攻打睢阳,除了与原本偽燕河南节度李庭望的军队合兵外,剩下的都是临时招募的壮丁。”
“而李怀仙军中的民夫看似很多,实则多为老弱,被他抓来充数。以我思之,可能也有虚张声势的心思,想要等到尹子奇派兵来援。”
顏泉明条理清晰的一番话,称得上是把治水北面李怀仙的底裤都给掀了。
而他作为忠贞之后,天然具备可信度,且他所说的內容,和目前已经探知到的消息都是对得上號的。
李倓看向了在场的唯一將领高適,问道:“既然已经知道了李怀仙虚实,达夫觉得明日可否进攻?”
“自当进攻!”高適拱手道,“今听顏君说来,我此前止兵於此,的確是过於小心了。”
说罢,高適还专门起身向顏泉明拱手谢道:“多谢君提醒,否则適再延迟数日,说不得就被李怀仙给得逞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保守。
顏泉明侧身不应,回礼道:“泉不通军略,只是奔走於河南河北之时多了些见闻罢了。”
等到顏泉明离开,高適问道:“今日大王寻末將说可以亲率骑兵出战,是否早就堪破了李怀仙的计谋?”